“发生了什么?”
具保人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不漏说出来。
内堂众人听完静了片刻。
外面灵堂的哭声反倒显得更清楚。
灰衣族老看着断刃摹图。
“担架上的伤工,与叶霄是什么关系?”
“办广源案以后才认得。”
那名族中男子皱起眉。
“就为了几个才认得的伤工?”
“把自己拚到经脉重伤、髓元大亏?”
“真有人会这么做?”
族老只回了一句。
“承曜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男子神色一僵。
族老把护命玉摹图转正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他赌叶霄舍不得继续拿自己的身子换。”
“输了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他赌叶霄不敢真杀司徒氏的人。”
“又输了。”
男子望着满纸裂纹。
那句“可叶霄才镇罡圆满”已经到了嘴边。
最终咽了回去。
族老看向管事:
“人物劄重做。”
“境界照写。”
“实战另列。”
他顿了一下,道:
“再加一栏。”
“取舍。”
“我们眼里几个无足轻重的伤工。”
“到了他那里,不一样。”
“别拿我们自己的账。”
“替他算什么值,什么不值。”
管事擡起头。
族老看着断刃图。
“承曜已经替你们试过。”
“再赌他不敢。”
“下一张摹图上,未必只有承曜。”
屋里再没人出声。
族老转向具保人。
“你在重案堂怎么说的。”
“副页取来核。”
“承曜做过什么。”
“一句别添。”
“也一句别删。”
旁边管事低声道:
“宫里已经来问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给娘娘看两套说法。”
灰衣族老扫过所有人。
“申复照走。”
“这几日,谁敢私下碰第四处的人。”
“谁敢借娘娘的名头压卷。”
“自己去祠堂跪着。”
案边一名管事默默把袖里的外出名帖收了回去。
随后送进来的,是一摞年度工契。
东仓催人。
城渠催料。
几项高阶调养也因为领用册封存而卡住。
族老圈出两笔到期交割。
“官工先续。”
“调养重新走明账。”
“该缺多少就报多少。”
有人试探道:
“广源一停,各处都缺料。”
“若让镇城司也知道这个难处,或许——”
族老把交割单递过去。
“镇城司知不知道难处。”
“轮不到你教。”
“先把今天该交的东西交出去。”
那人立即收声。
内堂外还有几名管事捧着新签等候。
最后一笔主药交割迟迟没人落印。
原先能一句话定下的事,如今谁都要先问过上头。
灵堂里的哭声还没停。
司徒承曜这一死,司徒氏里已经有不少旧路,开始重新找人走。
而另一份写着他为何而死的长街摘要,此刻已经送进了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