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从叶霄脊骨里往上撞。
老护卫眼神彻底变了:
“这又是什么?!”
下一瞬,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第二门禁术?!”
“逆罡印还没收,你又敢开一门?!”
声音第一次真正失了稳:
“你的命不要了?!”
司徒承曜脸上那点从容,也在这一刻真正断了一瞬。
他盯着叶霄。
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逆罡印还没收尽。
另一股不知来路的禁术之力又起来了。
正常人的身躯。
早该先崩。
可眼前这个人还站着。
甚至。
力量还在往上走。
司徒承曜第一次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这个人……
真把自己的根基也押上来了?
分明还没到生死关头。
就为了几个普通人?
这家伙是疯了不成?
叶霄还是没有解释。
左臂猛地一拧。
哢嚓!
老护卫右腕当场错位。
黑背重刀脱手。
当啷!
厚重刀身砸上青石。
先前与神威破天刀正面对撞时留下的豁口,再次崩开半寸。
重刀上的叠势猛地散了一层。
刀落了。
老护卫没退。
左掌几乎同时轰向叶霄心口。
老辣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叶霄再次踏步。
老护卫前脚刚要借力。
慢了半拍。
掌劲没能送满。
沉黑长刀已经由下而上。
嗤!
掌罡先裂。
刀锋顺势斩过肘侧。
血光一闪。
左臂后势当场散掉。
老护卫胸前护罡骤然合拢。
叠岳已经被打断。
他仍借着最后那股余势硬顶上来,想把叶霄这一刀吃下来。
叶霄刀锋一收。
刀背紧跟着撞上胸口。
神威重劲。
轰——!
护罡瞬间塌陷。
老护卫身后的象胚狠狠一震。
叠岳积下的最后一重沉势,也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散。
整个人双脚离地,横飞过街。
砰!
后背重重砸上对街石墙。
墙面炸开数道裂纹。
灰尘大片落下。
人顺着墙根滑落。
掌心才按住青石。
胸口再次一震。
一口血涌了出来。
再没站起来。
这一次。
整条街真正安静了。
一个埋在碎车里。
一个倒在墙根。
两个半步宗师。
全倒。
门内的周放只看了一眼两边:
“盯住兵器。”
“别离担架。”
两名司卫立刻换位。
一个守落剑。
一个盯墙根。
动作干净。
没人发愣。
战斗还没结束。
真正发愣的是街边那些人。
窗缝后原本只露着几双眼睛。
此刻有人甚至忘了缩回去。
碎车里躺着一个。
石墙下倒着一个。
刚才两人背后的象胚。
整条街都看见了。
都是半步宗师。
窗缝后,有人声音压得极低:
“刚才……”
“是三个半步一起上的吧?”
旁边伙计没回答。
那人喉结滚了一下:
“两个已经倒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医舍门前那个半边官服染血的人,还站着。
叶霄缓缓擡刀。
刀尖。
指向最后一人。
司徒承曜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他盯着叶霄。
第一次没有立即往前。
两个护卫。
一个叠岳。
一个夺隙。
都是司徒家替他挑出来、跟在身边多年的人。
他很清楚两人的本事。
虽说不算顶尖半步宗师,可在同境界中也不算弱者。
正因为清楚。
眼前这个结果才更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