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隙没有失效。
他每一次都能找到叶霄的空门。
可每一次准备把剑真正送进去。
叶霄都比他早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才一个字。
沉黑长刀已经横起。
神威破天刀。
第一重。
刀背斜撞胸前护罡。
砰!
罡面瞬间凹陷。
年轻护卫胸口一窒。
第二股重劲沿着同一点追了进去。
轰!
护罡骤散。
鲜血喷出。
整个人横飞出去。
哢嚓!
工车半边木栏当场炸裂。
人重重撞进车壁。
年轻护卫撞进碎木,青纹长剑刚要重新擡起。
叶霄右腕顺势一压。
沉黑长刀追着递出。
刀背重重砸在右肩。
砰!
右肩护罡彻底散开。
握剑五指瞬间失力。
青纹长剑砸上青石。
当啷!
人也跟着陷进碎木。
再没能起身。
远处窗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有人像是怕被听见,立刻把窗板又往里带了一寸。
可下一刻。
那道缝又悄悄开了回来。
半步宗师。
方才一剑还逼得担架无路可走。
转眼。
躺进了碎车。
叶霄甚至没有回头。
老护卫那一刀还在往下走。
年轻护卫倒下的同时,他猛地低喝一声。
叠岳再起。
黑背重刀向下又压一寸。
先前数次硬撼积下的沉势,随着这一刀一并压回。
刀还没落到底。
叶霄脚下青石已经先裂了一线。
右腕虽然被叶霄扣住,老护卫左手仍死死压着刀柄末端。
肩、背、腰、腿一齐发力。
要把叶霄硬钉在门前。
司徒承曜短刃一转。
牵锋也随之又起。
叶霄右手长刀再次被带偏。
老护卫眼底狠色一闪。
第二息。
已经走到这里了。
再往下,就是第三息。
那不是单纯再多撑一会儿。
是拿武道前途去赌。
他太清楚这门佛门禁术的代价。
也正因为清楚。
心里那口气反而定了。
叶霄才多大?
镇城司副使。
元武山天才。
前途刚起。
这样的人最惜根基。
更惜以后。
他不信叶霄会为了眼前这一战,把自己的武道路都押进去。
“拖住他!”
老护卫左手猛地压下刀柄:
“第三息他不敢开!”
“现在就是他的极限!”
黑背重刀轰然下沉。
司徒承曜眼底也重新浮起一丝冷色。
这判断。
他认。
禁术再狠。
也得有人敢付代价。
一个刚进王城、路还长得很的年轻人。
凭什么舍得?
只要再拖这一息。
能赢。
可他们等来的,不是叶霄退。
叶霄背脊深处,忽然升起一股完全不同的灼热。
老护卫眼里的狠色骤然僵住。
叶霄喉间腥甜翻涌。
脊骨却像被烈火一下点燃。
焚髓化煞术。
髓元燃起。
滚烫煞劲沿脊骨直冲而上,撞入尚未收尽的逆行罡流。
两禁并行。
髓枯。
脉崩。
旧术理册上的警语从心底一闪而过。
下一瞬。
两股力量撞到了一处。
轰!
脚下青石整片塌裂。
裂痛沿四肢炸开。
叶霄握刀的右手反而彻底止住了颤动。
老护卫只觉被扣住的右腕骤然一紧。
连叠岳积起来的几重沉势,都被这股突然拔高的力量顶得一晃。
他猛地擡头:
“逆罡还没收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不对。
那股新起的力量。
不是逆罡。
灼热。
凶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