筛选册里的“可久留”。
差点按下的家属指印。
现在。
又和司徒承曜的年度批示,落到了同一个工籍号上。
他擡头。
叶霄只道:
“原印拓下。”
“总行收文簿另核。”
“执行人分开问。”
周放深吸一口气:
“是。”
旧档房里。
再没人说封皮潮了。
……
次日上午。
原件。
收文。
执行。
三处对上。
掌案司吏把最后一份核页放到叶霄面前:
“够拘查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不够定。”
叶霄擡头。
掌案司吏点着证据目录:
“近年的年度长养名额里,数批都有他的批印。”
“收文、执行也都能接上。”
“凭这些,第四处可以落拘签,把人带回来问。”
“但骗印是不是他授意,假离役他知不知道,强留是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。”
“还得一宗宗往本人身上接。”
“不能因为他批过名额,就把院里所有账全算给他。”
叶霄道:
“够了。”
他伸手:
“拘签。”
掌案司吏把空白拘签推过来。
叶霄提笔。
司徒承曜。
四个字落下。
副使印随后压住。
啪。
掌案司吏接过拘签:
“司徒氏这个层级,按王城重案规矩,还要送重案堂加核。”
“不影响第四处主办。”
“只是把手续钉死。”
叶霄道:
“送。”
掌案司吏刚要转身,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武录:
“还有一件。”
司徒承曜。
三年前入册。
武意入骨。
象胚初立。
半步宗师。
周放目光顿住:
“半步宗师?”
“嗯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司徒家这些年在他身上砸的东西不少。”
“名师、药材、护器,都有。”
他点了点武录末尾:
“根基偏浮。”
“实战不算多。”
“但再浮。”
“也是半步宗师。”
叶霄扫了一眼。
把武录压到拘签旁边:
“核印回来。”
“直接拿人。”
……
不到一个时辰。
拘签送回。
第四处副使印还在。
旁边多了一道重案堂核印。
叶霄看了一眼。
起身:
“走。”
“拿人。”
……
午后。
司徒外府。
两辆府车刚驶出门口。
第四处的人已经在阶下站定。
周放上前展签,报明案由。
门里原本还在进出的人,脚步全慢了下来。
街边一个挑担小贩刚走到石阶前。
看见第四处司牌。
再看门楣上司徒府纹。
默默把担子挪远几步。
司徒承曜出来。
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立在阶下。
他先看拘签。
再看叶霄:
“总册交了。”
“还是不够?”
叶霄道:
“年度长养名额怎么批。”
“回司里说。”
司徒承曜看完拘签。
目光在签尾那道核印上停了一瞬:
“重案堂也过了?”
周放道:
“核印在上面。”
“第四处执行拘查。”
左手已经落到腰侧。
锁链轻轻一碰。
两名府卫同时看过去。
门楣上的司徒府纹就在头顶。
周放的手停了半拍。
叶霄伸手。
把锁链从他掌中接过去。
径直走上石阶。
两名府卫同时横移一步。
叶霄把拘签翻向他们:
“要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