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印最后一次落下。
啪。
第十七枚。
十七份呈纸收齐。
新卷号在桌上一字排开。
门外。
按七处分出的七路司卫已经候齐。
许成安握着值守单站在最前。
周放抱着第一批续查册。
没人再问这宗案要不要继续。
叶霄把副使印收回盒中:
“都开。”
七路人同时转身。
从第四处大门分向王城各处。
案角。
那封阵房回信仍压在那里。
两个圈出的地下图号。
没有动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广源总册还没送齐,问工的人却先把第四处门口堵住。
官仓主事抱着工图进来时,额头全是汗:
“后日换梁。”
“广源今天少派两个领队。”
工图往案上一放:
“我得先问清楚,人是不是让第四处扣了?”
周放翻过扣押册:
“没有。”
官仓主事肩膀一下松了,当场把图卷起来:
“给我一句准话。”
“我现在去总行要人。”
“梁已经拆一半,底下还压着东西,不能拖。”
掌案司吏当场写清查扣范围。
处章一盖。
纸递出去。
官仓主事接过就走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城渠役头来了。
地下维护的管事也来了。
两家大宅账房一前一后进门。
有人坐下便问:
“西渠那两个工头什么时候能补?”
也有人寒暄没两句,就把话绕到被扣的人身上:
“那几个管事……”
“都说了什么?”
许成安直接把外间另一张案桌拖出来:
“问工务,坐这里。”
“问案情,回去。”
一个账房还想笑着打圆场:
“许大人,我们也是——”
“需要我再说一遍?”
笑意顿时僵住。
对方抱着账册退了出去。
第四处继续查案。
王城也继续运转。
到了中午,来问话的人已经不再追着问“广源会不会被封”。
他们问的是哪一批人还能动,哪一批账要留下,哪一处工地已经被查扣。
第四处每落下一笔范围。
外面的工单就跟着改一笔。
……
午后。
广源总管又来了。
这一次没带工契,只带三张纸。
第一张列赔付。
已经核实的伤残银照数补,另外再列养伤银、搬院费用和家属来回支出。
第二张列经手人。
骗印、假账、侵吞赔付。
目前已经锁定的几个直接经手,广源全部愿意交出来。
主院停整。
伤者转院。
后续医药先由总行承担。
总管把两张纸推到案前:
“叶副使查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认。”
周放擡了一下眼。
前面还在争账怎么算。
现在。
赔付单和人已经一起送进了第四处。
叶霄扫了一遍,把赔付清单递给掌案司吏:
“核。”
“该给的,先发。”
总管手仍按着木匣:
“还有最后一张。”
第三页抽出来。
屋里的翻卷声停了几息。
已经查实的人和事,全部照办。
赔钱。
拿人。
停院。
主院旧阵继续封着。
可再往下。
历年相关旧卷,到此为止。
后房旧阵相关记录,也交回司徒氏产业房自行核处。
掌案司吏看到最后一行,眼神已经沉下去。
周放也擡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