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渐远。
周放仍看着秦大河那张旧回页。
过了两息。
才重新落笔。
……
后房封记重新落下。
原管院的人全部退出后廊。
冯定川把封钥交给许成安。
许成安核过封记,当场记进值守册。
掌案司吏又拿来一份薄册:
“主院只是一个点。”
“另外七处复役、静养、转养点,账和人还没完全对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:
“目前只能确认人有往来。”
“不能把那七处都算成主纹点。”
叶霄把七个编号拉到面前:
“缺什么?”
“人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还有时间。”
“列给我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第四处长案上多了七张调册清单。
最厚的一张展开以后,几乎铺掉半边桌面。
掌案司吏把最后一行补齐:
“总行历年伤损、转养、出院、赔付,都得取。”
“旧工程也得对。”
“先近后远。”
叶霄翻过两页:
“多久?”
掌案司吏看了一眼桌上的人手单:
“一个月未必能结。”
周放抱卷经过:
“早年的工头换了地方。”
“有些医舍已经关门。”
“几处工地如今都成街了。”
“人还在不在王城,也得重新找。”
许成安把值守单放下来。
主院转出的伤者要守。
现有急案不能停。
最初十七份要重核。
另外七处还得拆人去查。
第四处的人不少,可真正能继续抽到这条线上的人手,已经不多了。
偏偏案角还压着一封阵房回信。
冯定川替叶霄问的两批地下旧图,已经可以调看。
其中一批。
恰好和第四处刚报上来的一宗地基异响案,落在同一片旧工程范围。
叶霄展开回信。
两个图号都被圈了出来。
掌案司吏看了一眼:
“这宗还在总值房待排。”
“您若想亲自接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叶霄没有说话。
从三仓之后。
他一直在找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接近现行脉务的机会。
地下旧图。
旧工程。
地基异响。
这宗案未必真能碰到龙脉。
但只要亲自进去。
就有机会顺着现行脉务,再往下看一步。
掌案司吏又道:
“不过这边若继续往十七份旧案里加人。”
“您这几日怕是抽不开身。”
“总值房也不会一直空着主办。”
“真让别人先接了,后面再进去,就得按协查走。”
“还未必能有这机会。”
叶霄指腹停在那两个图号上。
片刻后。
把回信压到案角。
没有收进卷架。
掌案司吏看了一眼,也没有催。
只把另一张纸推过来:
“广源这边。”
“眼下其实已经可以收一轮了。”
“人救出来一批。”
“主院暗阵封了。”
“骗印、假账、侵吞赔付的直接经手,也够办。”
“钱继续追。”
“后房旧纹单独封着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看向叶霄:
“做到现在。”
“已经是一场大功。”
“真要结案,也够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叶霄擡眼:
“规矩不许继续?”
掌案司吏摇头:
“不。”
“许。”
叶霄把最初十七份旧卷拉到面前:
“那这十七份。”
“证据够不够正式重核?”
掌案司吏把早已准备好的重核呈推过去:
“够。”
“伤退、离役、赔付、去向,各续各的。”
“原案已经查清的部分不乱翻。”
“十七份,全要重新落主办责任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