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成安已经带着两名司卫绕了过去。
门锁打开。
里面没有床,也没有药炉。
几排拆下来的旧阵材靠墙堆着,最里面两块地砖明显比周围颜色更深。
司卫将砖撬开。
黑石露了出来。
一座不到膝高的小台嵌在地下,四周留着数个接口。
原本接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搬走,只剩深浅不一的磨痕。
冯定川蹲下,把验纹细针送进第一处接口。
针尾亮起。
砖下对应的暗线也跟着一段段亮回去,正接向长廊那排已经空下来的床位。
第二处。
一样。
第三处。
还是一样。
老医工站在门口,看着那几处接口: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全接着外面那排床?”
冯定川擡手:
“先别下结论。”
验纹针拔出,单独封存。
叶霄却没有马上起身。
黑石接口深处,还有一小截尚未完全隐去的旧纹。
旧纹沉入黑石之前,有一下极短的回折。
先收。
再扣。
最后沉进黑石深处。
叶霄目光微凝。
这种落纹的规矩。
他见过。
黑炉城。
那半枚乌铜旧印下面。
当初杜玄照挑开铜锈时,露出的残痕已经断得很厉害。
那边走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路。
残痕一起,抽的是人的气血生机。
眼前这道没有那种向外抽血气的走势。
主路沉进黑石,外围接着疗伤阵、床下暗线和接物石台。
用途不同。
纹路也不同。
唯独外纹收束进黑石前,那一下“先收、再扣”,有一点相似。
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却沿用过同一套起纹规矩。
叶霄看了数息,没有伸手:
“拓下来。”
冯定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
“看出东西了?”
“像一种我以前见过的旧纹规制。”
“同一种阵?”
“不像。”
叶霄指了指接口深处:
“外路不同。”
“里面的走法也不同。”
“只有外纹收束时的折势有点像。”
“再往里,就不是一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