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那些细纹一路往后看。
同一侧几张床下的暗纹，都在向廊尾汇去。
他蹲在那里看了数息。
擡头。
“去请冯定川。”
老医工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叶副使。”
“这阵……有问题？”
叶霄看着砖缝下面。
那道几乎完全藏在明纹里的细线。
“这不是养伤阵。”
他起身。
“先挪人。”
“后院这一排全部换到前面。”
“医工跟着。”
“药不断。”
许成安立刻调人腾房。
医工开始重新固定骨夹。
擡担架。
有人舍不得床下那个小布包，探手想去够。
旁边司卫直接替他捡起来。
“你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抱好。”
伤者连连点头。
靠里的伤者刚端起药碗，听说要挪床，下意识护住碗沿：“药还喝不喝？”
医工刚要开口，叶霄先道：“带过去再喝。”
伤者愣了一下，赶紧把药碗护稳。
“别洒了就行。”
医工接过药碗，跟着担架一起往前院走。
人陆续移开以后，床下暗纹失了持续药力，亮意也开始往回收。
叶霄趁暗纹残留的微光还没彻底散去，顺着床脚往后看。
一个接点。
两个。
再往廊尾。
他将位置一一记下，却没有落针，也没有碰阵。
只让随卷司吏把床号、伤者姓名、对应位置全部记清。
“砖上做记。”
“现场封住。”
叶霄道：
“阵没验完之前。”
“谁都别动。”
等最后一名伤者移走。
整排床彻底空了。
没了持续药力。
砖下暗纹也慢慢暗下去。
冯定川赶到时，最后一线斜阳已经退出长廊，檐下刚点起灯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阵员，封阵器也一并带来了。
他没先问。
从第一处标记开始看。
一路看到廊尾。
阵尺贴近砖缝。
停了一会儿。
冯定川擡头。
“两层。”
叶霄看他。
冯定川点了点上面的明纹。
“这一层是疗伤阵。”
“药力往伤处走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阵尺往下一落。
“下面这层。”
“借了它的回势。”
他继续往后。
“而且不是每张床各自成阵。”
一路走到廊尾。
冯定川蹲下。
阵尺轻轻一点。
下方几道暗纹同时亮出极淡的一线。
“后面有汇流。”
叶霄道：“我看到的也是这里。”
冯定川点头。
再看一眼地下。
“回扣就在下面。”
他擡头。
“这一排都空了？”
“已经空了。”
“好。”
冯定川打开封阵器。
“明阵不动。”
他指向前面几处叶霄已经标出的接点。
“你守住这几路。”
阵尺重新落下。
“我把下面这一层截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