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提是,案子真查到了那里。”
“当然。”
冯定川看着他:“官仓建在地下,不等于它就是脉务。”
“哪怕里面死了人,只要没碰到现行脉路,也不会凭空多出一张脉务签。”
叶霄点头。
这话清楚。
接下来几日,他确实找过。
旧渠夜里传出敲石声。
叶霄带人下去听了两轮。
第一轮听着真像有人隔墙一下一下敲。
第二轮把上游闸板提高半尺,那声音顿时换了调。
最后扒开旧砖一看——两段空腔。
流水撞进去,回声沿砖壁传出去,硬是把一条普通旧渠敲出了几分闹鬼的气氛。
周放站在渠口,看着底下的人搬砖:“白跑?”
叶霄从下面上来,拍掉袖口水珠:“至少以后夜里少一个鬼。”
周放差点笑出来。
废井那边也一样。
怪味冒了几个月。
结果起出来几根埋烂的旧木,木心都腐透了,被地下潮热一蒸,臭气顺井缝往上返。
最像样的一处,是城西旧宅。
地下真有官阵残纹。
叶霄与冯定川都亲自跑了一趟。
最后却从改街旧档里翻出对应契页。
前一轮扩街留下的旧阵脚。
没拆干净。
气路早断了。
一条。
两条。
三条。
都有问题。
也都不是也行要找的问题。
……
数日后下午。
最后一张验页送回来。
叶霄拿起笔,把调卷纸上最后一个卷号划掉。
墨迹拖出一道长线。
他看了两息。
这段时间他已确认。
目前镇城司手里,没有一宗案能把他送到那道门前。
掌案司吏过来收卷。
第三册刚抱起来,一张夹在工程旧图里的薄纸滑出半截。
啪。
掉在桌沿。
几枚朱字恰好露出来。
伤后离役。
叶霄伸手按住纸边。
“这一页留下。”
掌案司吏停住。
叶霄抽出附页,往前翻了两张。
原案本身不大。
城渠施工时,一名武者与役工起了冲突,旁边工程有人受伤,后来被承役行接走。
主案早结了。
这张离役材料,是事后补进来的。
叶霄看了片刻。
“上午那宗地基争执卷,再拿来。”
卷还没入库。
很快重新擡上桌。
第二张离役页被翻了出来。
半个时辰后,一宗旧工场失踪转存卷里,又找到第三张。
叶霄将三张纸铺开。
三个坊。
三处工程。
三个经手案房。
承役方那一栏,却是同一个名字。
广源。
掌案司吏俯身看了一会儿:“同一家总行,用一套文式,不奇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