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叶霄道:“三座私阵都从它取过气。如果我还想往下验呢?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许成安也从旧册后擡起眼。
掌案司吏想了想:“能验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掌案司吏继续道:“旧支本来就在原案证据链里。您若认为三仓长期抽取脉气,有可能影响封口,可以补一张封口复验呈。”
“主卷不用重开,走原案复验。”
叶霄问:“到哪一层?”
“先过重案堂。”
掌案司吏道:“如果那处封口现在还挂在护脉封册里,重案堂准签以后,就得转护脉。”
叶霄又问:“以前有人这么做过?”
掌案司吏笑了一下:“有,但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通常没必要。”
他拍了拍手边已经收得差不多的卷:“阵拆了,人押了,取气来源也验清了。案子做到这一步,该罚的罚,该封的封,对办案来说已经够了。”
“再往下验封口,还得多走重案堂、护脉两层程序。”
他顿了顿:“真验到最后,大多也就是一句——封口完整。”
“对结案没多少用。”
许成安笑了一声:“说白了,费半天劲,就为了看看一扇八成没坏的门。”
掌案司吏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周放也听明白了:“那谁还费这个劲往下查?”
叶霄没看他,只问掌案司吏:“规矩上能不能走?”
“能。”
“理由够不够?”
掌案司吏重新翻开三仓验定页:“三座私阵长期从同一旧支取气,封口此前又没有复验记录。”
他点了点其中一行:“够。”
叶霄道:
“那就验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掌案司吏擡头看他,许成安也望了过来。
三仓主卷已经结了,再往下只是额外复验,费程序,也未必真能多查出什么。
叶霄却没准备停。
掌案司吏没有追问原因。
主办副使认为原案还有该补的地方,理由又站得住,那便照规矩办。
他起身:“我取副页。”
“嗯。”
不多时,阵房验定页、仓区方位副图,以及主卷里涉及废旧支的那一页,全摆到了案前。
叶霄抽出一张呈纸,提笔落字。
三仓私接脉气案,涉案废旧支封口复验呈。
没有写今日走过哪些街,也没有写那口井是如何找到的。
呈纸上只有原案已经坐实的事实。
三仓私阵。
同源旧支。
长期取气。
封口未验。
申请复验。
副使方印落下。
啪。
叶霄把呈纸推过去:“走重案堂。若准,转护脉。”
掌案司吏双手接过:“是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下午。
重案堂的回签到了。
来的还是前几日核过三仓主卷的那名年长司吏。
人一进门,掌案司吏便起身:“张司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