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十三号。
三张图依着三座仓在仓区里的真实位置和朝向重新摆正。
方位图压在最下面。
叶霄指尖从六号仓起势划过。
九号。
十三号。
“三阵取气,都在废支这一端。”
“可另一头的余势没散。”
指尖停住。
三道原本彼此独立的阵纹,此刻全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城内。
叶霄道:
“回势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冯定川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没有急着接话,只伸手拿起阵尺。
六号仓。
九号。
十三号。
三道引气纹被他依次向外延出。
最后。
三条线全指城内。
阵尺停住。
冯定川擡起头:
“对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赵闻溪和旁边那名年轻阵员同时低下头,重新去看那三张图。
赵闻溪盯着看了好几息:
“真是回势……”
冯定川道:
“三仓前面验阵,要查的是私阵从哪里取气。”
“所以我们盯的是同式、同源,还有反扣。”
阵尺依次点过三座阵的取气端:
“这一层,已经验清楚了。”
随后,阵尺转向另一侧。
“叶副使现在看的,是这些阵取气以后,还留下了什么。”
赵闻溪顺着阵尺看去。
冯定川道:
“三座阵的脉气已经引进来了。”
“可阵势没有完全收死。”
“三处都留着一股往外延的余势。”
“单独看一座,只能记住它朝哪边走。”
阵尺从三张图间划过:
“现在把三座阵放回原来的位置——”
三股余势。
全朝城内。
赵闻溪终于明白了:
“所以这三股回势,能反推废支原来的走向?”
“对。”
冯定川只答了一个字。
赵闻溪沉默了一下:
“可这三张图在阵房摆了好几日。”
冯定川瞥了他一眼:
“前面的验定有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同源有错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不是图没看明白。”
阵尺轻轻敲了一下方位图:
“前面的问题,已经答完了。”
“叶副使今天问的是另一个问题。”
赵闻溪不说话了。
图没变。
阵纹也没变。
换了一个问题,原来那几张图里便又露出一条路。
长案另一边。
叶霄已经把三道回势重新过了一遍。
六号仓的起势。
九号仓地下那一折。
十三号仓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纹。
全和他当日在现场记下的东西一一对上。
叶霄道:
“方向没错。”
冯定川擡眼:
“叶副使在三仓时就留意过这些余势?”
“看过。”
叶霄指尖依次点过三张图:
“六号有。”
“九号有。”
“十三号也有。”
“三座阵分在三个地方,当时只能各自记下朝向。”
他的手最后落到仓区方位图上。
“现在放到一起——”
指尖停住。
“三股余势,指的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城内。
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