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跑人、核账、追线的,可不只他一个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
掌案司吏先拱手:
“第四处领差。”
年轻司卫紧跟着:
“属下领差。”
旁边几人也陆续应声。
老司员最后一个。
他看了一眼那几只新卷袋,忽然笑了:
“查可以。”
“就是回去以后。”
“得先让库房多备些空封。”
堂里有人没忍住。
低低笑了一声。
刚才绷着的气氛松了些。
柳镇城使瞥了老司员一眼。
也没说他。
叶霄则看向门外。
没人躲他的目光。
也没人露出半点不情愿。
几日前。
这些人跟着他办差。
是因为他是第四处副使。
现在。
不一样了。
柳镇城使收回目光:
“行。”
只一个字。
够了。
她伸手:
“主卷。”
年长核卷司吏立即收起神色。
重新把卷宗从头过了一遍。
堂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很快。
最后一页合上。
年长司吏起身,将卷宗推回长案中央,向柳镇城使拱手:
“镇城使。”
“主证闭合。”
“涉脉事实成立。”
“卷内各节点责任清楚。”
停了一息。
“按规。”
“可结。”
柳镇城使点头。
这才看向叶霄:
“你主办。”
“还有什么要等?”
叶霄扫了一眼主卷:
“没有。”
柳镇城使伸手:
“结卷印。”
大印送到手边。
她看着叶霄:
“结?”
叶霄道:
“结。”
啪。
朱印落下。
卷尾。
一个鲜明的“结”字压在纸上。
王城本司。
地级。
涉脉重案。
结卷。
门外的年轻司卫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。
老司员低声道:
“别伸脖子。”
年轻司卫回头。
却发现老司员自己还盯着堂里。
年轻司卫忍不住:
“你不也在看?”
老司员脸一板:
“我看我的。”
旁边有人憋着笑。
过了片刻。
老司员自己先没绷住:
“还真让他结了。”
年轻司卫压低声音:
“前后才几天?”
老司员这次没接。
他在王城办差这么多年。
会查案的见过。
敢抓人的也见过。
背景硬的更不稀奇。
可刚坐进第四处没几日。
从一块没人愿意再碰的死牌起手。
一路查到三仓、死信、私阵、万药楼。
旁人发现不了的阵。
他发现了。
旁人贴着墙都找不到的夹库。
他也找到了。
墙里翻出来一堆足够让所有人头疼的旧账。
主卷却没乱。
没证据的罪。
一笔没多写。
该分出去的案。
一个也没压。
最后。
地级涉脉卷照样结了。
老司员看着堂里的年轻副使。
半晌没说话。
这种人。
他确实头一次见。
柳镇城使已经把结卷印收回。
她看向叶霄:
“三个月履职。”
“要求结一宗地级差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结了。”
停了一息。
“这一项。”
“过。”
“半年协任之后。”
“去留由你。”
“你若留下。”
“第四处还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