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少。
掌案司吏立刻把先前封存的明账调来。
明账上的六笔写的是高阶药材。
私结页里。
货名全是血货。
年轻司吏正抱着封套分卷,余光扫到那六张私结页,动作一下停住:
“这六笔……”
“楼里一直知道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纸上。
重案堂定级那日。
万药楼这一层还只能写两个字。
经手。
现在。
“知情”终于能落进主卷。
掌案司吏继续往下看。
六笔血货旁边,各记着一笔验牌银。
六个日期。
正好对应假丙七三六次过验。
验牌吏收钱。
内库主事递话。
这六笔验牌银,也接上了。
再往下。
前三笔记的是自提。
后三笔则写着六号交割。
到这里。
停了。
没有九号。
没有十三号。
也没有三座地下私阵。
证据只到六号。
掌案司吏没有往后猜。
他直接翻到页尾,动作忽然停住:
“叶副使。”
叶霄擡眼。
六张私结页被一张张铺开。
掌案司吏指向页尾:
“私押。”
每一张。
同一道印。
老司员凑近,只看了一眼:
“楼主的。”
六批血货。
六笔验牌银。
后三笔六号交割。
楼主私押。
临渊这一条。
到这里彻底钉死。
内库主事还被司卫看在一旁。
西墙打开时,他脸色已经够难看。
现在六道私押一字排开。
人反而安静了。
叶霄扫过六页:
“封进主卷。”
“是。”
掌案司吏立即上封,又问:
“西墙其他账?”
“另封。”
“没核实的,不定。”
“够另案的,另起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霄这才转向内库主事:
“你入押。”
内库主事喉结滚动:
“叶副使,我只是听命——”
“听谁的?”
一句话。
把他问住了。
叶霄看了一眼案上的六张私结页:
“验牌吏已经供了你。”
“六笔验牌银也在。”
“西墙是谁在管。”
“这些旧账有多少人知道。”
“进去以后慢慢说。”
两名司卫上前。
内库主事这一次没有挣扎。
被押走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拆开的西墙。
墙洞敞着。
木箱还在往外搬。
院里的新卷也还在往上加。
随后。
他又看了一眼叶霄。
什么都没说。
老司员目送他离开,咂了咂嘴:
“壬三这卷快结了。”
年轻司吏问:
“万药楼呢?”
老司员扫过满院封签:
“它?”
“早着呢。”
叶霄已经转身:
“万药楼的楼主在哪?”
“后院静室。”
“带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