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看向他:
“所有副使?”
“所有。”
掌案司吏答得干脆:
“常任也好,山门荐任也好,只要新落副使印,都得过这一关。”
“叶副使,这条不是针对您。”
叶霄没有在意:
“地级怎么定?”
“看案情、牵涉范围和调用权限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普通清核、小案协查都不算。”
“到了地级,会正式转成主卷,往往还会牵到跨坊调卷、官身、宗师武事,或者更深一层的本司权限。”
他看了一眼副使印:
“本司既然把一整处交到副使手里,自然也要看这位副使能不能担得住。”
“三个月的履职考核,只看一件事。”
“能不能独立把一宗地级卷,从立卷办到结卷。”
叶霄道:
“过不了?”
“副使印进复核。”
掌案司吏措辞谨慎了些:
“独立主办权限先停,本司重新看人。”
“真过不了这一关,这道副使印还能不能继续拿着,就得另说。”
叶霄点头:
“半年呢?”
“半年是另一回事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山门荐任的半年,是最低驻任期,不是最长任期。”
“既然接了这道协任,至少把半年做满。”
“半年到了,想回山门,可以交印离任;想继续留在王城本司,也可以继续留。”
叶霄道:
“重新争主牌?”
“不用。”
掌案司吏摇头:
“主牌争的是这一次山门荐任。”
“只要三个月的履职考核已经过了,本司没有撤印、停任,叶副使自己也愿意留。”
“半年以后,第四处仍然可以由您继续领。”
叶霄没有再问。
三个月内要结掉一宗地级卷,半年则只是最低驻任期。
只要过了前一道门,半年以后他愿意留,这张副使席就还能继续坐。
这对叶霄已经足够。
他来王城真正要找的,是大胤龙脉。
想摸到那条线,这道副使印不能丢。
第四处这一整套人、卷、兵、案,同样不能轻易放掉。
叶霄重新看向桌上的丙七三:
“这宗现在算什么?”
“还是旧牌清核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最多只是查出了异常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掌案司吏道:
“如果真牌一直在库里,外面却又有另一块丙七三立契、走货,这宗清核肯定不能再按原来的小卷结。”
“但最后会升到哪一级,现在还说不了。”
“得看继续往下,能查出什么。”
叶霄道:
“比如?”
“冒用外役身份,只是一层。”
掌案司吏点了点“护脉外役”四个字:
“如果再牵到外役封道、官身权限,甚至脉务本身,性质还会继续变。”
“真够到地级,也得重案堂正式定。”
叶霄点头。
地级不地级,现在还不重要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“护脉外役”四个字上。
井道、旧支、封口、外围阵路。
这些离真正的大胤龙脉还远,却都在王城地下。
顺着这宗卷继续查,哪怕最后摸不到龙脉,也能先把地下脉路、规矩和权限摸清一层。
以后真要往更深处走。
这些东西都绕不过。
至于这宗卷真能走到地级——
那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