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到案边那方副使印上:
“先等等。”
掌案司吏擡头:
“叶副使?”
叶霄道:
“这道副使印落下来以后。”
“我这一席,到底能管到哪里?”
掌案司吏微怔,很快站直了些:
“叶副使现在领第四处。”
“王城本司四位副使,各领一处。”
“镇城使总领四处,不单领任何一处。”
叶霄道:
“四处都一样?”
“名分一样。”
掌案司吏答得很快:
“四位副使彼此不分上下。”
“谁领哪一处,哪一处的人、卷、兵、案,就归谁管。”
“第四处现在归您。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:
“实际上呢?”
掌案司吏顿了一下:
“实际分量,不可能完全一样。”
“副使本人什么境界,有多少资历。”
“这一处积了多少人手,有没有真正办过重案的老人。”
“这些年结过什么卷。”
“出了镇城司,王城里的人认不认这位副使的脸。”
“都会影响这一处有多重。”
叶霄道:
“所以有强有弱。”
“有。”
掌案司吏没有避讳:
“但强弱归强弱,位子还是平的。”
“别处底子再厚,没有镇城使亲令,也调不走第四处一个人,拿不走第四处一份卷。”
“同样,您也不能越过其他副使,直接动他们处里的编制。”
叶霄点头。
名分是平的。
真正的分量,要靠领这一处的人自己挣。
而从副使印落下这一刻起,除镇城使亲令,第四处的人、卷、兵、案,都已经归他调度。
叶霄又问:
“你呢?”
掌案司吏当即道:
“属下是第四处掌案司吏。”
“这间值房,也是第四处值房。”
“处里的卷务流转、任务挂卷、随案人手,平日由属下替您归总。”
叶霄目光扫过厅内几排卷架:
“第四处现在有哪些人能调?”
“处内编制,全归您。”
掌案司吏道:
“值房、卷房、几队常备司卫,还有阵手、库吏和查案人手。”
“只要名册落在第四处,都听您的副使印。”
“处里的案子怎么分,哪队人办哪宗卷,谁跟案,谁撤下来,都是您一句话。”
叶霄道:
“这宗旧牌清核呢?”
“卷不大。”
掌案司吏看了眼桌上的丙七三:
“属下一人随卷,再带两名司卫已经够用。”
“叶副使要加人,第四处的人手您直接点,不必再问谁。”
叶霄目光从卷架上收回。
难怪另外三张副使席坐的都是宗师。
副使这个位置,掌的从来不只是一枚印。
而是一整处镇城司的人马。
掌案司吏原以为他还会继续问各队的底子。
叶霄却道:
“权给到这里。”
“规矩呢?”
掌案司吏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,神色比先前认真了些:
“新落副使印,有一道硬规矩。”
“三个月内,必须结一宗地级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