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席落好了?”
“刚好。”
司吏指向案位:
“新入席第一日,通常先熟卷。”
“待阅架上的卷不记主办,也不记协查,看完按规矩退回即可。”
孟副使从旁边取来两册薄册,放到叶霄案上:
“一册本司司规。”
“一册副使调卷、涉案、请签章程。”
“先把这两个认明白。”
叶霄拿起其中一册,翻了几页:
“今天有能直接接的差事?”
司吏擡头:
“有。”
“叶副使想自己主办,还是先跟卷?”
“自己办。”
司吏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新副使第一天就要自己主办一宗差事,并不多见。
不过副使印已经落了。
这本就在权限内。
司吏转身看向旁边几排卷槽:
“今天能直接开的不多。”
“城中两宗协查,都已经有人主办。”
“另外有一宗旧籍复核。”
“再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弯腰从最下层抽出一只灰扑扑的长匣。
砰。
长匣落在案上。
“这个最碎。”
“护脉外役旧牌清核。”
叶霄目光落在灰匣上:
“怎么核?”
“七十三面旧牌。”
司吏道:
“伤退、亡故、退籍、旧制换牌,全有。”
“旧牌拓页、销籍册、外用保契回执,要重新并查一遍。”
“真有异常,再往经手人、验牌记录这些地方查。”
孟副使在旁边扫了一眼:
“够枯燥的。”
司吏点头:
“所以一直没人抢。”
叶霄问:
“旧籍复核呢?”
“只对身份册。”
“人不用出值房。”
叶霄又看了一眼灰匣:
“这宗呢?”
“流程多。”
司吏道:
“销籍。”
“牌体入库。”
“外用保契回执。”
“真核出异常。”
“还得出去核保契原档。”
叶霄点头:
“那就这个。”
司吏一怔:
“旧牌清核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叶霄道:
“流程全。”
“第一宗差,正好把规矩走一遍。”
孟副使看了他一眼,笑道:
“你倒是真会挑基础的。”
叶霄道:
“不是你说流程重要?”
“我是让你认流程。”
孟副使扫了一眼那只灰匣:
“没让你专挑最碎的。”
叶霄已经把灰匣拉到面前:
“一样。”
“随你。”
孟副使也懒得争。
司吏抽出一张核查任务签,压到灰匣上:
“那这宗从现在起挂你名下。”
“真要出去核外用保契,带这张。”
叶霄拿起来看了一眼:
“好。”
孟副使刚要走,又想起什么:
“还有。”
叶霄擡眼。
孟副使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:
“今日第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