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武山创立至今,第一个以外门身份登上百席之人。
老人翻页的动作慢了。
片刻后,他把武录放在左手边,又将四份阵务结报移到右侧。
两边并到了一起。
“不能只按阵师算。”
他重新拿起最后一张:
“这一宗,为什么只收看阵钱?”
管事显然已经问过:
“库房扩建时挪了承力柱,阵点没动。前面两拨阵师一直在改主盘。”
“叶霄去了以后,只让他们把柱子归位。”
“第二日,阵就顺了。”
老人问道:
“东家没给全价?”
“给了。”
管事道:
“照原修阵契送去,一文没少。”
“叶霄退回来大半,只留了看阵的钱。”
老人低头看着那行结算记录。
过了片刻,才道:
“能看出来,是本事。”
“知道什么钱该拿,也是本事。”
管事擡了下眼。
老人已经将几份资料一起推了回去:
“以后家里有急阵,先送一份过去。”
管事问道:
“报酬还照旧例?”
“别套旧例。”
老人道:
“现账、丹药、阵材、骨料,家里能调什么,先列清楚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点了点薄卷上的名字:
“以后消息桌再见到叶霄。”
“单独留一份。”
管事神色一正:
“明白。”
他将东西收拢,迟疑一下,又问:
“那要不要先递一份客卿帖?”
老人摇头:
“人都还没见过,急什么。”
他点了点几份阵务结报:
“先做生意。”
“家里若有他用得上的丹药、阵材、骨料,也一并列给商氏。”
“有来有往。”
“先把这条线留住。”
管事点头:
“是。”
……
王城另一边。
梁临送来的,是叶霄这几日几宗急修的结报。
七皇子原本正在看卷。
纸页放到案边,他起初只随意扫了一眼。
等目光扫过几份结报末尾,翻卷的手忽然停了。
叶霄。
“难怪。”
梁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
“殿下想到照骨墟了?”
七皇子擡眼看了他一下:
“你也想到了?”
梁临点头。
当初入墟时,旧图更偏中路。
梁临还亲自往里探过一段。
近处没看出问题。
叶霄却没走。
他看的是水势,是石壁上的湿痕,最后带着金灿灿去了左边。
后来。
中路塌了。
到了主泉也是一样。
泉势渐弱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泉眼上。
叶霄却顺着水路往下找。
等他再从地下出来,断掉的主流已经重新接上。
前后这些变化,梁临都看在眼里。
他低头重新看向案上的几份结报。
城西联仓。
主阵未停。
转运院。
只停一线。
兽髓冷库。
主库未停。
三处地方。
三种完全不同的麻烦。
最后留下来的,却都是这种结果。
梁临道:
“确实像。”
七皇子擡眼:
“哪里像?”
梁临想了想:
“都没照最显眼的地方下手。”
七皇子的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。
他将几份结报并到一起:
“我那时以为,他只是很会看地势。”
梁临看向他。
“现在看来,不只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