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掉的那一截,只能还在下面。”
老人目光微动:
“下面什么情况?”
“岩门堵住了主流。”
叶霄道:
“左下有卡点,右边一直泄水,最后一道石扣藏在岩门背后。”
“先断卡点。”
“再封泄口。”
“最后进侧隙,把石扣拔开。”
老人安静了两息:
“学过阵?”
“学过。”
老人看了他两息:
“手很熟。”
叶霄没接。
老人也没再追问。
金灿灿在旁边道:
“这趟护行的账还没结。”
老人看向她:
“这趟护行,你开的什么价?”
金灿灿答得干脆:
“金氏盘上那块定脉玉髓。”
“最后成交多少,我付。”
老人眉梢微动:
“这价可不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人重新看向叶霄。
从右肩破开的衣料,看到腰间那柄沉黑长刀,最后又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闭合的照骨墟石门。
片刻后。
“现在看,这价低了。”
旁边正在整理车马的一名金氏管事,动作停了半拍。
金灿灿已经笑着转向叶霄:
“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这次算我赚。”
叶霄道:
“开盘别赖账。”
“金家人的账,哪有自己赖的。”
老人听得眉头一皱:
“你们两个的账,回去慢慢算。”
金灿灿笑意不减:
“行。”
老人转而问叶霄:
“从哪条路进去的?”
“左路。”
“中路?”
“第一日就塌了。”
老人擡手:
“册子。”
一名金氏管事立刻送来薄册与笔。
老人道:
“从三岔口开始。”
叶霄没有推辞。
三路分岔。
中路回水。
左路斜石。
中段塌陷。
再到主泉下方那条被堵住的水脉。
哪里有卡点。
哪里在泄水。
哪里不能直接出刀。
他只说自己真正看见、真正走过的东西。
管事一路记录。
写到主泉下面那条水脉时,笔尖明显慢了一下:
“旧录里没有。”
叶霄道:
“这次有了。”
老人点头:
“单独标出来。”
“以后再开墟,主泉谷若还在这一带,先查这一处。”
管事应声:
“是。”
老人又道:
“中路塌点、左路石障,也都补进去。”
金灿灿在旁边问:
“中路都塌了,旧线还留?”
“留。”
老人点了点薄册:
“旧图记过去,这次记这次。”
“几次都对得上的地方照旧算重;新出的塌点、石障和主脉,单独添进去。”
“下次再开,把几版一起比。”
金灿灿拨了下腰间小算盘:
“难怪旧图上有些地方墨特别重。”
老人道:
“走通过几次,自然比只走通过一次值钱。”
叶霄听到这里,目光在薄册上停了一瞬。
难怪金氏愿意花钱收这些东西。
老人目光重新落到刚添上的主脉记录旁。
停了一下:
“来源记上。”
管事擡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