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水。
新湿痕。
中段塌。
随后又在左路那块斜石的位置点上一记,这才收起薄图。
身后传来脚步。
裴知岳带着灰衣护行从旁经过。
脚步未停。
经过叶霄身侧时,视线在那柄沉黑长刀上落了一瞬。
随后收回。
人走远以后,金灿灿道:
“他刚才在看你的刀。”
叶霄道:
“又不卖。”
金灿灿脚下一顿,转头看他:
“你进王城才几天?”
“怎么越来越像金家人了?”
叶霄道:
“近朱者赤。”
金灿灿眉眼一弯:
“这话我喜欢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
一个多时辰后,四周白雾终于开始变薄。
风先灌了进来。
带着泥土、草木,还有兽马身上的气味。
再往前。
车轮声、马嘶声、外面等候的人声,也渐渐清楚。
谷中的流水与石响被这些声音一点点盖过去。
人间气重新回来了。
几队人先后抵达石门前。
一直等到午后。
灰白石门在一阵沉闷震动中重新开启。
外面的天光照进来。
众人陆续出墟。
那名提着半截断枪的女子跨过石门时,自家管事立刻迎了上来。
视线越过她肩头,往后找了一眼。
身后空荡荡的。
管事神色微滞。
女子把半截断枪递过去。
管事接住。
看了两眼。
最后只往旁边让开一步。
女子低头走了过去。
另一边。
金氏的车驾旁,一名灰衣族老已经等在那里。
金灿灿刚走近,老人便朝她伸出手:
“手。”
金灿灿把手腕递过去:
“刚出来就验?”
“主泉都拿了,总得看看吃进去多少。”
老人两指扣住腕脉。
一缕气机沿着她周身缓缓走过。
数息以后,他眉间微微一松。
金灿灿道:
“主泉。”
老人擡眼:
“完整的?”
“一开始缺了一截。”
“后来接回来了。”
老人指下气机重新走了一遍。
这一次更慢。
片刻后,才松开手:
“底子比进去以前厚了不少。”
金灿灿活动了一下手腕:
“那就行。”
老人看着她:
“还准备压?”
“不压了。”
金灿灿答得很快。
她拨了一下腰间的小算盘:
“我压着这一步,本来就是为了照骨墟。”
“现在主泉也吃完了。”
“回城就立象。”
老人看了她两息,点头:
“好。”
随后他又问:
“缺掉的那截主流怎么接回来的?”
金灿灿朝旁边偏了偏头:
“叶霄接的。”
老人这才真正看向叶霄。
右肩衣料还留着一道磨破的口子。
左掌已经看不出伤。
“下去了?”
“嗯。”
老人道:
“旧录里没那条水路。”
叶霄点头。
老人问:
“怎么找到的?”
叶霄道:
“上面的明水都通。”
“主泉还是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