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像你。”
她把单子推到灰发老人面前:
“这六样,都记我账上。”
老人看了她一眼:
“两笔一起清?”
“嗯。”
商小棠答得很干脆:
“都清。”
灰发老人这才看向叶霄:
“东西送哪?”
“顾氏。”
“行。”
老人提笔,在六项旁边依次落下记号:
“王城有现货的,今天送过去。”
“别库要调的,到了以后直接送顾氏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原本十二样的单子,一下少了一半。
商小棠看了一眼:
“好了。”
“九曜那两笔,到今天两清。”
叶霄点头:
“两清。”
叶霄重新看向剩下的六样。
其中一行,正是定脉玉髓。
灰发老人道:
“这一样,商氏现在没现货。”
商小棠却道:
“不过王城正好有一份。”
叶霄擡眼:
“哪里?”
“金氏大宗行。”
“前几日刚进去,走的是寄盘。”
叶霄问:
“什么时候开?”
“十日后午时。”
十日。
不算宽裕。
但也足够他做些事。
叶霄道:
“现在能看?”
“能验。”
商小棠从旁边抽出一张窄纸:
“先去看货。”
“东西合适,这十天你就先想办法拿下这一样。”
她低头写下路线,又把窄纸递给叶霄。
灰发老人又点向单子上的另一行:
“这一样,定州还有条旧货路。”
“我先给你记着,等你真要动它,再确认货还在不在。”
叶霄点头:
“好。”
……
叶霄走出商氏时,已经接近午时。
手里仍旧没拿东西。
还缺的东西却少了一半。
十二样材料,六处已经被商小棠圈掉,记到了她自己的账上。
叶霄沿河往前。
河埠正忙。
绞轮声、车轮声和船上的报号声混在一起,商氏那三座高仓很快被他甩到身后。
再往前,就是石桥。
桥身宽阔,中间足够两辆轻车错身,两侧行人不断。
叶霄沿人流走到桥中段,视野随之打开。
脚下宽河向两边延伸。
近处是大片河埠、高仓与转货木架。
再远一些,仓楼渐矮,屋舍一层层铺向王城深处。
昨日在坡顶见过的几道高阙,又从层层屋脊间露出了大半轮廓。
比昨日近。
也看得更清楚。
高阙后方,城屋渐渐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