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你提醒?”
七长老头也没回:
:
“前面刚说完输了别翻桌。”
“怕你转眼忘。”
这一次。
三长老倒没再反驳。
……
山钟的余音还在群峰间回荡。
青铜山门已经完全打开。
两扇厚重门叶贴向两侧,门后一路向上的青石长阶全部露了出来。
从山脚往上。
一级。
一级。
一直没入更高处的古木与殿宇之间。
此刻。
那些石阶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最下面是闻钟赶来的外院弟子。
往上是内门。
再往高处,还有从修炼场、兵阁、各峰院落赶来的核心弟子。
人仍在增加。
衣袍掠过石阶。
兵刃不时撞上鞘口。
整座原本肃静的山门,一层层活了起来。
唯独正中。
从青铜门一直到门外那片青石空地。
始终空着。
没人进去。
:
叶霄就在那条空路的尽头。
一人。
一刀。
青鬃驹留在山脚。
腰间挂着的,也不是府城这几日已经传开名头的沉黑长刀。
只是一柄青鞘刀。
山风从高处吹下。
叶霄衣摆轻动。
身后再无一人。
而他正前方。
是一整座玄衡宗。
石阶上的声音不断往下传。
“叶霄?”
“当初上官瑶玥登山问罪,后来进了元武山百席那个?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昨日才和靖王世子问武,今日又来了玄衡宗?”
“结果还没传回来。”
“那他今日来做什么?”
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:
“钟都响了。”
“你说做什么?”
议论声慢慢低下。
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到门外那个人身上。
没过多久。
青铜门内有人走出。
:
五长老。
手里拿着刚刚落完字的山卷。
脚步落上第一阶时,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看向叶霄。
很多年前。
也是这道门。
也是这片青石。
那一次站在门外的,是上官瑶玥。
一人。
一枪。
一封问罪令。
替叶霄来讨大长老伸出去的那只手。
那时候。
叶霄甚至没有资格亲自站到玄衡宗山门前。
如今。
人自己来了。
五长老收回目光。
展开山卷:
“叶百席。”
“你今日定下的问武,玄衡宗接了。”
山门两侧的议论随之停下。
五长老一项项念下去:
“镇罡。”
“半步宗师不列。”
“双方自愿。”
:
“七境不手。”
“生死自负。”
山风掠过纸面。
卷角轻轻一震。
五长老抬眼:
“可有异议?”
叶霄道:
“没有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顺着正中空出来的石阶一路往上。
不少年轻弟子的神色都变了。
生死自负。
这不是普通切磋。
五长老提笔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收卷。
侧身。
门后。
脚步声随之传来。
一道高大身影从青铜门内走出。
石阶两侧立刻起了动静。
“苏师兄。”
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这一境,不让苏师兄上,还能让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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