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药阁背后就是万药楼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顾昭衡直接否了:
“万药楼是收货的人。”
“是不是最后要货的人。”
“是两回事。”
叶霄点头,把那张纸折起来,收入怀里:
“万药楼。”
:
“我记住了。”
陆照庭也没再往下问。
过了片刻,他换了个话题:
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?”
叶霄看向他。
陆照庭道:
“府城这边。”
“地药阁总号已经没了。”
“镇城司也接了卷。”
“剩下的事,不用你再守着吧?”
叶霄道:
“三日还没到。”
陆照庭一怔。
顾昭衡已经明白:
“你还在等靖王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他们第三日再出手?”
“嗯。”
陆照庭问:
“为什么非得等?”
叶霄看向窗外。
夜色已深。
“三日是靖王定的。”
“现在还没到。”
他收回目光:
:
“我现在走。”
“王府真有下一手,也只会从背后追上来。”
“留在府城。”
“至少能当面看清他们想做什么。”
“而且这里人多眼杂。”
“真要再出手。”
“他们多半也会摆到明面上。”
顾昭衡看了他片刻:
“万一这一手不好接?”
叶霄道:
“先看清再说。”
“看不见。”
“才麻烦。”
顾昭衡笑了一下:
“行。”
“那就等到第三日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府城一点都不安静。
地药阁总号彻底封死。
三处暗仓连夜被镇城司拿下。
有药车临时换路想出城,也没能出去。
几个名字当夜便被带进镇城司。
更多人开始撇清关系。
前几日还和地药阁来往密切的武馆、商号、车行,转眼便有几家闭了侧门。
:
叶霄没有再去看。
卷已经递出去。
后面的事,自有镇城司往下查。
他只留在陆家,没有再插手镇城司的案子。
顾昭衡白日继续核陆家替顾氏商路留存的旧账,晚上偶尔过来坐一会儿。
靖王府始终没有来人。
没有催。
也没有问。
连陆家附近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,都比先前淡了许多。
越安静。
越像有人在等最后一刻。
到了第三日。
午前。
陆家正门外停下一辆王府马车。
没有仪仗。
也没有甲士开路。
陶祯一个人下车。
手里只拿着一只长匣。
消息传进来时,陆照庭正在前厅,顾昭衡也在。
叶霄从后院过来。
陶祯第一眼便看向他的左肩。
衣袍已经换过。
那里平平整整,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。
再看气色。
气血饱满,呼吸平稳。
:
仿佛两日前那场血战,从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。
陶祯目光停了一瞬:
“看来地药阁那一场。”
“没伤到你的根本。”
叶霄道:
“还好。”
陶祯没有问地药阁的其他事,也没提镇城司。
只把长匣放到桌上:
“王爷让我来问最后一次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陶祯道:
“三日之限。”
“到今天。”
“东西,卖还是不卖?”
“不卖。”
陶祯点头,没有再劝。
手指搭上匣扣。
咔。
匣盖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封战帖。
陆照庭眼神一下变了。
顾昭衡也坐直了一些。
陶祯把战帖取出来,放到叶霄面前:
“那就换一张桌。”
叶霄拿起战帖。
:
纸很厚。
帖上的字不多。
靖王世子。
邀元武山镇岳峰百席叶霄。
同辈。
同境。
城南问武台。
问武一场。
只分胜负。
陆照庭脸色已经变了:
“世子?”
陶祯点头:
“是。”
顾昭衡看了眼战帖:
“王爷的意思?”
“不是。”
陶祯道:
“王爷让我问的是那件东西。”
“刚才已经问完了。”
他看向叶霄:
“你不卖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说完,陶祯指了指叶霄手里的战帖:
“这张帖。”
“是世子的。”
:
陆照庭来回看了两遍: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陶祯道:
“世子只是想和他打一场。”
顾昭衡问: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申时。”
陆照庭猛地转头:
“今天?”
“今天。”
陶祯道:
“帖已经送到了。”
“接不接。”
“由他。”
陆照庭皱眉:
“不接呢?”
“那就不打。”
陶祯语气平常:
“问武而已。”
“没人因为他不接,就拿他怎么样。”
陆照庭这才没说话。
叶霄翻到最后一页。
王府印记没有落在问武条件下面。
只有一道更小的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