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那只是一句话。
现在。
同样的东西,被红笔写进了地药阁自己的药册。
叶霄继续翻。
这一页还是天渊。
下一页已经换成另一座城。
有人往里送人。
有人从暗仓接药。
有人替他们藏货、换车。
还有人只拿分银,从不问货是怎么来的。
一条线接着一条线。
府城总号只是其中一个汇口。
真正的药路,已经沿着临渊州铺出去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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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后翻。
几笔货的写法忽然变了。
前面的药路都有城号、仓号。
到了这里。
去向一栏只剩两个字。
上送。
叶霄目光微停。
六笔。
全是如此。
其中几笔还是高阶血药。
每一笔末尾,都压着同一道极小的黑印。
没有字。
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图记。
两道弯弧交扣,中间压着一根细长竖线。
叶霄从没见过。
他多看了一息,把那道印记记下。
继续翻页。
白眉药师忽然道:
“这世上的药路,本来就不可能全干净。”
叶霄抬眼。
老人看着满桌册子:
“有人要续命,有人要破境,还有人就等着一味药活命。”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。”
“药从哪里来,没几个人会问。”
叶霄道:
:
“所以人也能算药?”
白眉药师沉默了一息:
“有人这么算。”
叶霄问:
“你们呢?”
老人没答。
叶霄也没再追问。
答案都在桌上。
禁库最里面还放着七册暗账。
叶霄一本本翻过去。
沈氏与天渊的线很快被挑出来。
旧水门之后几笔也在。
另一册记的则是府城血药仓路。
哪里收人。
哪里转货。
哪个暗仓接。
哪家车马替他们换掉上一段路号。
还有哪些人,在总号之外替地药阁吃暗银。
再有一本。
记的是府城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往来。
靖王府也在其中。
买过。
换过。
也走过几次见不得明面的灰货。
但血药另有栏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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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页前后,也还有别的名字。
没人独占这本册子。
叶霄把七册暗账全部翻过一遍。
最后只抽出两册。
一册,是沈氏与天渊。
另一册,是府城血药仓路。
至于那本府城各方往来。
他看完以后,重新放了回去。
旁边还有一本近三个月的接货押记。
上面记着接货人、入仓时辰,还有几次换车后的路号。
叶霄也一并拿了出来。
白眉药师道:
“其他的不拿?”
“不拿。”
“里面牵的人不少。”
叶霄把几册东西收好:
“我没兴趣替别人结账。”
白眉药师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再劝。
叶霄重新拿起《焚髓化煞术》。
最后几页的字迹已经有些潦草。
其中一页,名字被人刮掉。
下面只剩一句。
焚后三次。
髓元近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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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下。
一道后补警语压在页尾。
此术既燃,忌并催逆脉、焚罡、裂体诸法。
两禁并行,髓枯脉崩,十死无生。
叶霄目光在“逆脉”二字上停了一息。
随后合卷。
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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