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:
“衣服。”
:
旁边下人立即送来外袍。
陈怀山披上:
“备马。”
下人刚转身,前院又传来脚步。
门房快步进来:
“先生。”
陈怀山抬眼。
门房走近两步:
“外面有人递了一句话。”
“谁?”
“靖王府外务。”
年轻药侍猛地抬头。
院中一下安静。
陈怀山问:
“什么话?”
门房低声道:
“还请别出面。”
五个字落下。
陈怀山站在石桌旁,片刻没有出声。
风从练武场边吹过去。
那半盏茶已经有些凉了。
年轻药侍死死攥着黑签。
陈怀山忽然道:
“马照备。”
药侍猛地抬头。
:
老人已经系好外袍:
“王府的话,我听见了。”
“路怎么走。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下人立即往后院去了。
陈怀山看向药侍:
“跟上。”
……
地药阁。
青砖里院。
墨袍主事等的结果始终没有出现。
薄白药雾仍贴着砖缝缓缓流动。
叶霄站在原处。
呼吸还是没乱,握刀的右手也没继续变沉。
白眉药师原本还盯着铜轮,忽然抬头。
他看了叶霄左肋两息,往前迈了一步:
“大主事。”
墨袍主事没回头:
“说。”
白眉药师声音发紧:
“毒线停了。”
院中一下静了。
墨袍主事终于看向叶霄左肋。
原本已经爬到胸下的灰青停在那里。
又过一息。
:
颜色反而淡了一线。
白眉药师脸色彻底变了:
“在退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这毒药的可怕。
针已经见血。
药雾一直没断。
叶霄刚才又连续动罡、出刀。
按理只会越来越深。
可现在。
它在退。
墨袍主事第一次真正皱起眉。
叶霄低头看了一眼左肋。
灰青正在变淡。
体内储下的燃料又更少了。
但还撑得住。
他重新抬眼:
“你们的毒,不是没解药?”
白眉药师脸色发白。
墨袍主事盯着叶霄看了片刻,终于从内堂门下走出来。
手里多了一根两尺余长的青黑铁尺。
无锋。
尺身很厚。
五指握上铁尺,原本收在体内的气机随之放开。
几片还在半空飘落的药叶同时向外荡去。
护体罡沿肩背撑起。
:
脚边尘灰贴着青砖向四周退开。
镇罡圆满,武意已成,法象骨也已铸成。
但武意尚未入骨。
同是镇罡圆满。
他却在这一境停得更久。
罡、武意、尺法,早已磨到了一处。
真正站到叶霄面前,压迫感比刚才三人更完整。
他握尺的手很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