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牢里的血药,谁接的?”
墨袍主事没有立即回答:
“沈二的线已经断干净了。”
“我问谁接的。”
“叶百席。”
主事语气平静:
“有些旧线已经死了。”
“当年经手的人,也散了不少。重新翻出来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对我有。”
隔墙后传来一点炉火轻响。
墨袍主事看了叶霄片刻:
“那换一种算法。”
“沈二那几处血药口,地药阁已经全收了。你如今既然是镇岳峰百席,过去那套价,可以重新算。”
叶霄问:
“怎么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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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袍主事抬手。
年轻药侍取来一只木匣。
匣盖打开。
三只玉瓶整齐放在里面。
“回罡。”
“护脉。”
“养骨。”
主事道:
“六境能用的都行。”
“以前天渊那笔账,地药阁再补一批。”
“另外,从今日起,星辰阁,还有与你有关的人和事,地药阁不再碰。”
“包括准备好的旧杀线。”
叶霄没看玉瓶:
“旧杀线?”
“你们还准备杀我?”
墨袍主事目光微动,没遮掩:
“准备过。”
“但杀一个天渊镇罡,甚至是元武山外门弟子,和现在杀一个镇岳峰百席,不是一个价。”
叶霄看了他两息:
“所以以前值得。”
“值得。”
墨袍主事答得同样平:
“你断了地药阁的药线,还一直站着。”
“灰市的人看见了。”
“你若不倒,以后再有人踩地药阁的路,都会先想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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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霄看着他:
“所以旧水门以后,这条杀线一直留着?”
墨袍主事没有立即回答。
叶霄的目光落到桌上那本无字薄册:
“这是什么?”
主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:
“异册。”
“记什么?”
“地药阁觉得不能按普通买卖处理的人和事。”
叶霄道:
“有我?”
内堂静了一息。
墨袍主事靠回椅中。
片刻后,他伸出手。
年轻药侍打开长案侧面的窄匣,将那本薄册送到他手边。
主事翻过几页。
手始终压在册边。
直到中间一页。
他停下。
转过方向。
天渊城。
叶霄。
后面一点朱红早已干透。
只有一个字。
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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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霄看了几息。
这才抬眼:
“谁改的?”
“我。”
“杀令也是你下的?”
“是。”
墨袍主事答得很平。
叶霄点了一下头:
“那省事了。”
主事眼神沉了一线:
“省什么?”
叶霄伸手,按住异册另一角:
“省得再找第二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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