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看过一遍,手指从图上移开。
三日。
靖王亲口给的。
三日之后,他的答案不会变。
不卖。
但这三日能做什么,是另一回事。
今日从王府回来时,后面有两拨脚步换得很干净。
没跟进陆家。
也没真正消失。
叶霄没管,也没甩。
明日。
先收另一笔账。
……
翌日。
府城主街早已车马成行。
叶霄拐进灰市时,这里的门板才卸下一半。
巷子窄,屋檐压得低。
药材、旧器、兽骨和拆下来的残兵零件沿墙铺开,两辆蒙着灰布的货车横在路边,车轮还挂着昨夜带进来的黑泥。
没人催。
后面的车自己绕。
一个男人捂着肋下从深巷里出来。
:
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浸透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青砖上拖出断断续续的一路。
他走过第一家铺子。
柜后的人抬头看了一眼。
第二家。
有人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第三家。
伙计照旧低头称药。
没人问伤从哪来。
也没人问是谁动的手。
再往前。
一个瘦高男人停在药摊前,伸手去拿架上一只封蜡瓷瓶。
手指刚碰到瓶身。
柜后的老人抬起眼。
老人脸上有道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的旧疤。
瘦高男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手立刻收回:
“看错了。”
老人重新低头分药。
瓷瓶还在原处。
周围也没人多看一眼。
叶霄从两人之间走过。
陆照庭昨日说的“后果”。
到了这里,不用再解释。
沉黑长刀悬在腰侧,叶霄走过第一处街口时,已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。
:
不止一个。
一处旧器摊檐下,中年摊主先看他的脸,又看了眼刀,目光多停半息。
叶霄径直过去。
十余步后。
身后传来两声很轻的敲击。
嗒。
嗒。
随后是后门开合。
一道脚步很快远去。
叶霄没回头。
消息传得越快越好。
又转过一条巷,前方药味明显重了。
寻常草木的清苦下面,还藏着一层更沉的腥甜。
第三家铺子。
药匾挂得很正。
门槛干净。
柜台也擦得发亮。
两名客人坐在一旁等药,白袖伙计站在秤后,一手扶秤杆,一手往油纸里拨药材。
和周围那些低矮旧铺相比,这间店甚至干净得有些过分。
地药阁。
叶霄跨过门槛。
伙计抬头,笑意顺势转过来:
“客人抓什么药?”
“不抓药。”
“那客人是?”
:
“找人。”
伙计问:
“找哪位?”
叶霄目光越过柜台。
后面有一道窄门。
门帘垂着。
“你们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