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落回案上。
“不交。”
“杀。”
长史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。
陶祯站在堂侧,眸光也静了几分。
白发供奉没有开口。
世子反而笑了:
“若东西不在他身上?”
“先让他说在哪。”
靖王道:
“活人总比死人好问。”
“真宁死不说。”
“那就没必要再留。”
“能问的都问了,死后照样查。”
靖王道:
“王府追这条线这么多年。”
“不会因为死一个叶霄就停。”
世子点头:
:
“明白。”
白发供奉直到这时才开口:
“殿下。”
世子侧过脸。
老人道:
“别轻敌。”
“不会。”
世子神色很平:
“元武山百席的实力,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白发供奉看了他一息: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端起茶:
“但百席两个字,也不用压在自己头上。”
世子眉梢微动。
老人道:
“只论半步宗师以下。”
“王城同辈之中,真正能让殿下先避锋的人,本就没有几个。”
“元武山百席,是元武山这一代最能打的一批人。”
“叶霄如今只是第九十。”
“殿下该赢。”
长史笑了一声:
“这些年王城同境问武,敢说自己稳赢世子的,我也没见过几个。”
“真放到元武山百席里。”
“怎么也得进前五十,才值得殿下先把胜负放一边。”
世子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喜色。
:
只是把茶盏放下:
“真上了台。”
“我绝不会输。”
白发供奉嘴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陶祯这时开口:
“王爷。”
靖王抬眼。
陶祯道:
“叶公子未必会接。”
世子看向他: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”
陶祯道:
“他知道王府想要黑残片。”
“三日一到,世子的战帖就送过去。”
“他不会看不出这场约战后面还有什么。”
世子听完,反而笑了一声:
“看出来又怎样?”
陶祯目光微动。
世子道:
“帖子只写问武。”
“同辈,同境。”
“接不接,由他。”
他端起茶:
“他若因为怕输、怕死,连这样的战帖都不敢接——”
:
世子顿了一下。
“那他也走不到百席第九十。”
白发供奉抬眼看了他一瞬。
世子继续道:
“而且他既然能坐在父王面前说不卖。”
“我不觉得他会躲。”
陶祯沉默片刻:
“这倒也是。”
世子把茶盏放下:
“所以不用骗他。”
“也不用藏。”
“战帖写清楚。”
“问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