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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昭衡道:
“我认识的是陆照庭。”
“人怎么样?”
顾昭衡想了想:
“人还行,就是算盘打得快。”
叶霄道:
“做生意的,算盘慢了才奇怪。”
顾昭衡看了他一眼:
“见了你就知道。”
陆氏别院在商区与宅区相接的位置。
越往那边走,大型铺面逐渐少了,院墙却开始变长。偶尔还能看见陆氏自己的货车从侧街经过,车头挂着统一木牌。
两骑最后停在一座占地不小的别院前。
门楼并不张扬。
侧面却单开了一条足以让两辆货车错身的宽道,显然平日里就常有车马进出。
门房正低头核一张货单。
听见马蹄,抬起头。
看见顾昭衡以后,先怔了一下,随即快步迎出来:
“顾姑娘?”
顾昭衡翻身下马:
“陆照庭在吗?”
“在。”
门房看了叶霄和两匹青鬃山驹一眼,没有多问:
“公子刚从账房回来。”
他叫来马夫接过缰绳,自己快步进院通报。
没过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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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便有人出来。
二十七八岁的年纪。
一身深青窄袖长衣,腰间只挂着一块乌木货牌。右手还捏着半张货单,纸角压着几道朱砂批痕,食指上也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墨。
脚步很快。
到了门前才收住。
陆照庭先看顾昭衡:
“你回王城,还知道从我家门口过?”
顾昭衡道:
“借你个院子。”
陆照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货单: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再借两个马位。”
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
“客气我就不来了。”
陆照庭笑了一声,把货单随手折起,这才看向旁边。
年轻。
腰悬沉黑长刀。
衣着算不上显眼,气息也收得很干净。
再往后,是两匹一路沾了风尘的青鬃山驹,鞍侧压着元武山山纹。
顾昭衡道:
“叶霄。”
陆照庭眼神轻轻一动:
“天渊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镇岳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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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昭衡补了一句:
“百席第九十。”
陆照庭手里的货单停住。
刚才那点熟人招待客人的随意还在。
目光却重新落到了叶霄身上。
这一次,看得认真了些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叶霄拱手:
“叨扰。”
“别。”
陆照庭也还了一礼:
“顾昭衡把人都带到门口了,我要还跟你算房钱,明年她能把陆家的货价压掉两成。”
顾昭衡道:
“至少两成。”
陆照庭看了她一眼,失笑:
“进吧。”
他转身招来管事:
“东客院收出来。”
“两匹青鬃驹牵去内厩,单独一栏。先验蹄,再上料,青豆和山草都用好的。”
“是。”
马夫牵走两匹山驹。
陆照庭还得回账房,没一路陪着,只让管事领二人去客院。
东客院不大。
两间正屋。
一间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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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墙另开小门,出去便是一处单独马厩。桌椅器物都收拾得干净,看得出平日有人打理,却没摆多少纯撑门面的东西。
正合落脚。
热水很快送来。
叶霄把行囊放到桌边。
叶母准备的食袋也一并取下,搁在靠里的桌角。
顾昭衡正从门外进来。
目光在布袋上停了一下:
“家里带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点了下头。
没再问。
等两人简单洗去一路风尘,陆照庭那边也暂时放下了账。
三人在前院小厅重新坐下。
茶刚送上来。
叶霄便问:
“你和靖王府的人熟吗?”
顾昭衡端茶的动作轻轻停了一下。
她没问。
陆照庭已经抬起眼:
“认识几个外院管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替我带句话。”
陆照庭原本已经准备问他要名帖,闻言停了一下:
“带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