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只想看看河仓那些人,为什么敢追着管事要工钱。”
卢行舟站到另一边:“结果这一看,就看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顾昭衡没理他。
叶霄问:“谁发现的?”
“我。”
她答得干脆:“这么藏着,寻常人不会多看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先看的墙。”
顾昭衡道:“河仓后墙很旧,砖旧,灰也旧。”
“只有巴掌大一块,太平了。”
她擡手比了一下:“旁边老灰都有砂眼、裂口。”
“那一块颜色做得差不多,表面却刚压过。”
叶霄问:“墙坏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才不对。”
顾昭衡道:“河仓的人也说最近没修过,我就刮开了一层。”
她朝桌上一点:“里面是这个。”
叶霄看着银钉:“拔了?”
“第一处拔了。”
“当时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”
顾昭衡伸出两根手指:“后来又看见两处。”
卢行舟神色一正:“还有?”
“一处在内河东桥。”
“一处在旧水巷废井。”
“都没碰。”
叶霄问:“也是补痕?”
“对。”
顾昭衡道:“第一处以后,我就知道该看什么了。”
“从河仓出来,我没急着回去,沿着内河又走了一段。”
“东西本身好好的,偏偏单独补过一小块,我就多看一眼。”
她点了点桌上的灰块:“东桥下面,桥石没坏,最里面封了一小块。”
“再往旧水巷走,那口废井也一样。”
“井沿没裂,却重新抹过灰。”
顾昭衡看向叶霄:“藏得很好。”
“可藏东西,总得把口封回去。”
叶霄点头:“做得对。”
顾昭衡眉梢微扬:“今天倒会夸人。”
叶霄已经重新低下头。
指尖停在那截乌线旁。
乌线很细,已经发暗。
钉尾上的缠法也很熟。
青枭帮。
邪教隐匿点。
以前他都见过。
那时候,银钉乌线埋在地下,改路、藏口,让人一步步走偏。
可这次是河仓、东桥、旧水巷。
三处。
叶霄眼里的最后一点笑意淡去:“城图。”
顾昭衡一怔。
卢行舟刚要转身,后堂已经传来一道声音:“不用。”
王镇城使拿着一卷城图走了出来。
到了长案旁,直接把图铺开:“位置。”
顾昭衡俯下身,指尖落在城图上:“河仓。”
指尖往东一移:“东桥。”
再落向另一处:“旧水巷。”
三处隔得很开。
在如今的天渊城图上,看不出关系。
卢行舟问:“以前也是这么埋?”
“不是。”
叶霄回答得很快。
他手指依次划过三个位置:“以前守的是一段路。”
“这三处离得太远,不是在藏一个入口。”
顾昭衡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叶霄没回答。
目光在三点上扫了一遍。
河仓。
东桥。
旧水巷。
水。
全都沾水。
叶霄擡眼:“旧水路图。”
王镇城使目光一凝:“有。”
卢行舟立刻去取。
片刻后。
一卷泛黄的旧图铺到城图旁边。
上面画着天渊早年的河渠、暗沟,还有几条已经封死多年的旧水道。
叶霄把旧图移过来,对着刚才三个位置一一看过去。
河仓下面压着旧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