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道:“嗯。”
唐人烈看着他:“所以才更想不明白。”
叶霄道: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唐人烈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出了声。
这一笑牵动胸口,他轻咳一声,嘴角那道血色更明显了:“好。”
“这句话我记着。”
他擡了擡乌枪:“主牌归你。”
叶霄道:“承让。”
“没让。”
唐人烈答得很干脆。
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:“至少今天。”
“我不如你。”
斗战峰那边几名弟子神色微动。
唐人烈没有回头:“这场我认。”
“你现在要问第三十七。”
他看了一眼叶霄腰间的百席牌:“递令,我接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再打。”
“第三十七,你拿。”
他提了提手里的乌枪。
“但那只是今天。”
“以后,我自己打回来。”
台边安静了一瞬。
叶霄道:“暂时没这个打算。”
唐人烈点头:“行。”
乌枪往肩上一搭:“那我先坐着。”
“等我把今天这枪想明白。”
“下次再打。”
叶霄道:“好。”
唐人烈这才转身下台。
斗战峰几名弟子立即迎上去。
其中一人取出伤药:“唐师兄。”
唐人烈接过药瓶,把药粉直接压进裂开的虎口。
旁边弟子看了一眼战台,还是问:“王城那件事怎么办?”
唐人烈把药瓶抛还给他:“换条路。”
那弟子一怔:“还去?”
唐人烈已经往外走:“输的是这张牌。”
“又不是我要查的事。”
“没这张牌,照样查。”
“只是麻烦些。”
斗战峰几个人安静了一下。
随后跟了上去。
叶霄看了一眼。
也下了台。
人群自行让开。
上台时。
更多人看的是两块牌。
第九十。
第三十七。
中间隔着五十三席。
现在叶霄从人群之间走过。
一道道目光真正落到了他本人身上。
没人围上来恭维。
也没人挡路。
只是那道染血的灰白身影经过时,石阶两旁原本还在议论的人,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。
等叶霄重新走进山功堂。
外面的声音才再次起来。
“刚才那一步到底怎么进去的?”
“百席都说看不懂。”
“唐人烈那枪都已经锁死了————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声音顺着石阶一路往外传。
不久后。
山功堂内。
王城主牌已经摆在黑木长案上。
负责主牌墙的执事刚才也在阵外。
叶霄走近。
执事先看了眼他染血的峰袍。
又看了眼腰间那块第九十席牌。
停了一瞬。
这才翻开争领册:“叶霄。”
“嗯。”
执事提笔:“王城镇城司。
”
“驻司副使协任。”
“山门荐任。”
笔锋落下。
沙沙。
名字写进册页。
叶霄。
随后,百席牌压入验槽。
咔。
主牌底部,一道山门印缓缓亮起。
最下方原本空着的位置,也随之多出两个字。
叶霄。
这张王城主牌。
终于有了归属。
执事从案下取出一块青黑荐牌,推到叶霄面前:“山门这一关。”
“过了。”
叶霄拿起荐牌。
正面是元武山山门印。
背面尚空。
他问:“什么时候上任?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执事道:“这一轮驻任,三个月后交接。”
“到时持荐牌去王城镇城司。”
“先过本司覆核。”
“核过,副使印落下。”
“半年驻任,从落印那天起算。”
叶霄目光微动。
三个月。
够了。
他点头:“明白。”
门外还在谈刚才那场争领战。
声音顺着长廊断断续续传进来。
“第三十七————”
“刚才那一步————”
“真连百席都看不懂?”
执事听了一会儿,重新看向叶霄:“你今天这一场。”
“七峰不少地方,怕是要热闹几天。”
叶霄把荐牌收入袖中:“随他们。”
执事笑了一声:“也是。”
他合上册页:“三个月后去王城。”
“这期间怎么安排,你自己定。”
叶霄点头。
转身出了山功堂。
门外的人看见他出来。
方才还热闹的声音,一点点低了下去。
叶霄沿石阶往外走。
右肋峰袍还染着血,袖中的青黑荐牌贴着手臂。
三个月后。
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