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河地气,一朝气数。”
“王朝龙脉就是两者汇于一脉。”
上官瑶玥顺着他的手看去:
“大胤的龙脉在哪?”
宁知衡指尖落向舆图中央。
“王城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长廊里只剩泉水沿浅渠流过的细响。
宁知衡收回手:
“大胤主脉汇在那里。”
“那条脉承着一朝国势,也是王城真正的根基,也就是龙脉。”
“但想借它洗骨,不是找到脉口就够。”
“还有碰那条脉的资格。”
上官瑶玥点头:
“明白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两步,宁知衡忽然叫她:
“小师妹。”
上官瑶玥停步回头:
“还有?”
宁知衡手还按在那半册古抄上:
“禁骨是真的。”
“你问的那道武意,却还只是很像。”
“别先钉死。”
上官瑶玥道:
“知道。”
宁知衡看了她两息:
“真知道?”
上官瑶玥眉梢轻轻动了一下:
“三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话有点多。”
宁知衡顿了一瞬,随后笑了:
“行。”
“这才像你。”
上官瑶玥转身离开。
脚步穿过长廊,很快没入古松后的山道。
宁知衡收回目光。
案头纸角还翘着。
他伸手把黑石重新压正,翻开战录。
只是这一页,他看比刚才慢了许多。
……
上官瑶玥没有回崖台。
出了宁知衡住处,她沿山道继续往上。
越过最后一片古松,石阶到了尽头。
镇岳峰顶反而空了下来。
云海落在脚下,峰脊最高处只立着一座沉黑石殿。
殿不大,也没有层层院墙。厚重石檐从山壁间平平探出,殿前是一方开阔石坪,再往前十余步,就是断崖。
山风从两侧峰隙卷上来,吹崖边几株老松枝干低伏。
整座石殿像直接从峰顶凿出,厚重与山势连成一体。
上官瑶玥踏上石坪时,陆重山正在殿前。
一张厚重石案摆在檐下,案上摊着几册这几日刚送上来的战后总录,旁边压着两枚尚未归库的黑色峰印。
陆重山正翻到其中一页。
脚步靠近,他才抬眼。
上官瑶玥停在石案前:
“师父。”
陆重山看她一眼:
“有事?”
“嗯。”
上官瑶玥开门见山:
“峰里有没有完整禁骨法?”
陆重山翻页的手停住。
过了一息:
“有。”
上官瑶玥问:
“怎么拿?”
陆重山这才真正看向她:
“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