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麻烦的是中间那个。”
“前面顶中线的,已经是几队里抽出来最能打的一批老内门。”
“十几个轮着上,还是被他伤了好几个。”
叶霄问道:
“什么人?”
伤员看向他:
“骨黎王族。”
附近几人的脚步都慢了一线。
“胸前有完整王纹。”
话音才落。
北面骤然传来巨响。
轰!
整条河沟跟着震了一下。
岩壁上碎石簌簌滚落。
紧接着又是一声极重的金铁交鸣。
铛——!
声音顺着河沟一路撞来。
伤员脸色立刻变了:
“又是他。”
何炎初已经抬头:
“走!”
砰!
罡气在沟底接连炸开。
十余道身影同时提速。
那名伤员看着他们迅速远去。
一直攥着刀柄的手,终于松开。
两个百席到了,终于有人能抗衡那骨黎王族。
叶霄几人速度飞快,枯河沟很快走到尽头。
山势重新拔高。
两条从北面绕来的旧道,也在青石岭下重新汇到了一处。
越往上。
左右裸岩收得越窄。
真正到了青石隘,能走人的石道只剩十余丈宽。
叶霄才刚接近岭口,浓重的血腥味已经顺着山风扑来。
下一刻。
一道身影从前方倒飞出来。
砰!
后背重重撞上岩壁。
护体罡剧烈震荡,石壁当场崩落一片碎屑。
那人沿着岩面滑下半丈。
手里的长刀只剩半截。
“接人!”
何炎初声音刚起,两名内门已经冲上去,一左一右把人架住。
那名伤者嘴角还在往外溢血。
手指一把抓住身旁同门的衣袖:
“骨黎王族还在里面!”
何炎初与叶霄已经越过岭口。
前方战场骤然铺开。
青石隘几乎被打烂。
十余丈宽的石道处处开裂,左侧岩壁塌下一大片,碎石堆到路中。
兵器、尸体和染血的药布散在石缝间。
骨黎死了不少。
镇岳这边也有人躺着。
十余名内门正在断裂石台前轮番接战。
这条中线已经往前推过几次,又被骨黎从隘口顶了回来。
最前面的几个人峰袍几乎都见了血。
有人虎口开裂。
有人护体罡被正面打破过一次,肩骨受创,整条左臂已经抬不起来。
还有两人坐在石台后重新裹伤,药布刚勒紧,便又握住兵器等着补位。
骨黎战兵还在从北面往前反压。
而真正把镇岳攻势卡在这里的,只有一个人。
那名骨黎族比周围战兵高出半头。
肩背极宽。
额侧两支灰白短角从黑发间斜向后方。
脸侧骨纹一路延进颈下。
肩臂、胸侧裸露的位置,覆着与皮肉连生的灰白骨甲,比寻常骨黎厚出不少。
胸前。
数道深色骨纹沿着灰白骨层汇在一处。
一道完整王纹。
他手里握着一柄近乎与人等高的长柄重刀。
就在叶霄看过去的时候,又一名镇岳内门从石台后冲了出去。
砰!
罡气自腿足爆开。
数丈距离一步跨过。
长刀上的贴刃罡锋随势收紧,直取骨黎王族肩颈。
骨黎王族站在原地。
双手抡刀。
横扫。
铛——!
两把兵器正面撞上。
火星炸开。
镇岳内门双臂骤然向下一沉,护体罡同时剧烈震荡。
下一刻。
整个人已经连刀带人横飞出去。
砰!
第一块青石被鞋底撞碎。
第二块紧跟着裂开。
足足退过数丈,那名弟子才撞上断石。
噗!
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。
骨黎王族已经追上。
长柄重刀扬起。
伤者才刚撑起半边身体。
刀影已经罩住头顶。
“救人!”
石台后的老内门暴喝。
两名镇岳弟子同时冲出。
一人抢正面。
另一人从侧面切向腰间。
铛!
第一柄长刀刚架住重刀,那名弟子双膝便猛地一屈。
另一人的刀同时到了。
骨黎王族腰背一拧,双臂同时转刀。
长柄重刀借着碰撞的力道横扫回来。
砰!
侧面那名镇岳弟子的护体罡当场凹陷。
人直接离地飞出。
后面两名准备补位的同门也被撞翻。
三个人一起滚进碎石。
中线顿时空了一截。
骨黎王族向前一步。
“补!”
浑身是血的老内门提刀顶上。
另外两人紧随其后。
三人刚把位置堵住。
长柄重刀已经从下方抡起。
铛!
最前一柄刀被直接撞开。
右侧弟子的兵器刚补进去,刀身便被重刀扫中。
咔!
刃口当场崩裂。
那名弟子手臂一歪,兵器脱手飞出。
骨黎王族顺势进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