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席常例。
已经领到。
其中山功能补上一部分。
丹药、异兽肉与修炼地的份额,也能替他省下一部分消耗。
可要先把铸象法拿到手,再将后面的骨材一项项备齐。
还差得远。
最后一项。
镇岳内库黑笺。
一次。
叶霄在后面只落了三个字。
暂不动。
笔尖停在纸上。
叶霄的目光越过那张资源单,落向书案最内侧。
那里还压着一只玉匣。
黑玄玉髓。
玄衡宗当初拿出来的续路之物。
外面一直以为,这东西早已耗在他的疗伤上。
实际上。
玉匣从未打开。
叶霄看了数息,没有把它添进资源单。
这九日,他查的都是法象骨这一条路。
至于黑玄玉髓具体能用在哪里,他还没专门去查。
既然还不知道。
便先不动。
更不能让旁人知道,它还在自己手里。
叶霄收回目光。
桌上那张单子,已经把眼下能算的东西一笔笔算了出来。
下一境不再只是武册上的几行字。
要走哪门法。
取哪根骨。
先备什么东西。
哪一笔能慢慢补。
哪一笔值得等。
都已经有了次序。
而眼下第一道已经看清的缺口……
是山功。
而且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叶霄将资源单折起,单独收好。
黑笺也重新收入袖中。
至于那只玉匣,他连位置都没有动。
随后,他合上最后一册摘记。
窗外夜色已深。
峰腰以下,云海在夜色里缓缓翻涌。
叶霄起身走到窗前,只看了一眼。
……
翌日。
叶霄如约登上观阵峰。
崖上阵室早已开启。
废城五锁的复盘阵图悬在半空。
五根石柱、北侧入口、主牌、中央锁钉,还有几道重新标出的旧纹,都被复了出来。
长案两侧,几名观阵峰弟子已经摊开那日战录与五锁余卷。
徐砚山坐在上首。
叶霄刚进门,他便将一册余卷推到案边:
“战录里,最后一锁怎么破的已经记了。”
“还缺一段。”
叶霄看向他。
徐砚山抬手点了点半空阵图:
“你当时怎么从中央锁钉,一路追到北侧入口。”
“把这一段补出来。”
说完,他又点了点长案上的几册余卷:
“峰里也不让你白跑。”
“这几日重新拆出来的东西,你都可以看。”
“有看不明白的,当场问我。”
叶霄目光从几册余卷上扫过。
当日在废城,他只来得及抓住能破局的那条线。
阵势为什么会从北侧一路牵动中央锁钉,其中不少细处,他根本没有时间往下拆。
如今阵图、余卷都在。
正好补上。
叶霄点头:
“好。”
徐砚山抬手点向中央石壁:
“最后一锁。”
“从头说。”
叶霄走到阵图前,指尖落在中央锁钉上:
“我最先看的,也是这里。”
“最后一锁出问题,先查锁钉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锁钉尾部那道旧线向外划去,最后停在主牌上。
“锁钉后面还有线。”
“顺着往回找,就是主牌。”
一名观阵峰弟子看着阵图:
“主牌当时还牵着另外两处。”
“对。”
叶霄指尖依次点过。
封门阵心。
北侧入口。
中央锁钉。
“三处都牵在主牌上。”
他的手最终停在北侧入口左方:
“可中央锁每收紧一次。”
“这里都会跟着颤一下。”
“很轻。”
“但每次都有。”
几名观阵峰弟子的目光随之移了过去。
叶霄道:
“所以我往这里查。”
指尖落到北侧阵脚。
“郭云崇先前那一刀,震松了左侧阵脚,也把下面的回补旧纹震裂了。”
他沿着阵线向外划去:
“裂纹一路往外。”
“最后停在广场北沿的一块灰砖下面。”
另一名弟子已经翻到对应战录:
“后来顾昭衡砸碎了那个节点。”
“对。”
叶霄道:
“灰砖一碎,回补就断。”
“北侧入口少了一边支撑。”
他的手重新移回主牌:
“入口不能直接塌。”
“主牌只能抽阵力回来补。”
指尖顺着阵线一路回到中央锁钉。
“力一抽。”
“这里就松了半息。”
阵室里几支笔同时落下。
徐砚山始终没有打断。
等众人记完,他才开口:
“破法没问题。”
“战录里也有。”
他抬手点向中央锁钉:
“从锁钉顺线找到主牌,不难。”
指尖再落向主牌。
“可三处都牵在这里。”
最后。
徐砚山的手停在北侧入口左方。
“真正让我想问的,是这一处。”
他看向叶霄:
“当时只是一下轻颤。”
“你为什么觉得……”
“它值得追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