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长老这封峰笺,确实重。”
他将旧书放到案边:
“镇岳峰今日不与观阵峰比资源。”
“有一笔旧账。”
“要先还。”
孟长歌从旧书夹层里抽出一页黑笺。
黑笺落在长案上,纸面压着一道沉黑内库印。
镇岳峰席位上的几名弟子眼神同时一凝。
孟长歌看向叶霄:
“白骨峡那一场。”
“瑶玥押你拿下第一。”
“我输给她一次镇岳内库取物资格。”
石阶间顿时响起一阵低呼。
镇岳内库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。
即便峰内亲传,能够入内取物的机会也极少。
孟长歌继续道:
“她当时说过。”
“你若拿到白骨峡第一,这份资格便给你。”
他将黑笺推到叶霄面前:
“你拿了第一。”
“这笔账,今日交清。”
一名弟子下意识道:
“可他还没有选镇岳峰……”
上官瑶玥看了过去:
“他拿下白骨峡第一。”
“这份资格便该归他。”
“与择峰无关。”
那名弟子立刻闭上嘴。
灰白峰笺上,写的是叶霄点头以后能够得到什么。
黑笺代表的内库资格,却早在白骨峡结束时便已经归了叶霄。
今日只是交到他手里。
叶霄选不选镇岳。
都给。
叶霄看了上官瑶玥一眼,伸手收起黑笺。
孟长歌重新拿起旧书:
“这笔账还完。”
“现在说镇岳峰。”
他看向叶霄:
“徐长老给你的阵道条件,镇岳峰给不了。”
“入了镇岳,那些都不会跟着你走。”
下层石阶间响起一阵细微骚动。
孟长歌替镇岳峰开口,第一件事竟是将镇岳峰不如观阵峰的地方说清楚。
他继续道:
“镇岳峰能接住的,是你的武道路。”
“武册、立象旧录与峰内战卷,按你当前能够承受的层次向你开放。”
“你的刀。”
“你的体魄。”
“还有将来如何立象。”
“峰里会替你找出每一步还缺什么。”
孟长歌看着叶霄:
“阵道要走,继续走。”
“山下的人要顾,继续顾。”
“旧账要清,继续清。”
“镇岳不让你为了入峰,把已经走出来的路一条条斩断。”
孟长歌停了一息。
“你带着什么走到这里。”
“便带着什么继续往上走。”
上官瑶玥向前走了一步。
她扫过叶霄袖口的两道剑痕,又看了一眼战台上尚未干透的血:
“你方才斩齐执羽那一刀。”
“出刀之前,想清楚了?”
叶霄道: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齐执羽死后,会有人不服。”
“也算过?”
“算过。”
“接得住?”
“接得住。”
上官瑶玥点头:
“那便够了。”
她转身面向三面石阶:
“同境。”
“同辈。”
“山规以内。”
“他自己接。”
乌沉长枪在她身后轻轻一震。
“有人越境。”
“有人坏规矩。”
“有人拿他山下的人与旧账,逼他在该出刀的时候低头。”
上官瑶玥的声音传遍百席台。
“我接。”
“镇岳峰也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