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拿山门的令,去查该查的人。”
“问该问的罪。”
玄黑无字令贴着战台上的血线。
令面空白。
天刑峰后方的弟子看向它时,呼吸却比看见任何功法都重。
那块令一旦写上叶霄的名字,交到他手里的,便是一份真正的山门权柄。
天刑峰执事看向叶霄:
“天刑峰也要你。”
三峰的价已经摆明。
藏锋愿为叶霄的刀开炉。
斗战按“问十”重新建档。
天刑则递出了一块尚未落名的无字令。
下层外门已经不知道该羡慕哪一项。
内炉、铸料、最高战录、百席交手卷、独立执令。
其中任何一项,都是他们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今日,却被三座山峰一同摆在叶霄面前。
南侧高阶忽然传来一道清淡女声:
“都在说他能走到哪里。”
“怎么没人先说一句——”
“他的身体,撑不撑得到那一步?”
三面石阶上的目光随之转去。
一名面容清瘦的女执事立在石栏之后,袖口暗红炉纹若隐若现。她抬手,将一只赤铜药匣放在栏上。
铜扣弹开。
嗒。
一缕清苦药气散入山风,战台间残留的血腥味随之淡了一层。
女执事指间夹着一页空白药案,沿阶而下:
“玄炉峰。”
“也来开价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念出峰名。
声音第一次带上迟疑。
玄炉峰的东西很少摆到人前。
可谁都明白,真正伤了根基、断了经脉,其他峰给的东西再多,也未必能换回一条完整的修行路。
玄炉峰女执事停在叶霄面前。
她没有伸手探查,目光从叶霄袖口的两道剑痕扫过,落在握刀的右手上。
连战之后,指节依旧稳定。
呼吸没有散乱。
周身罡气也已重新收束。
玄炉峰女执事看了片刻:
“闭关八个月。”
“刚踏镇罡圆满,便能连破贺川与齐执羽。”
“你的根基,是我看过最浑厚的。”
玄炉峰席位上,一名年轻弟子的神色微微一变。
这名女执事掌过的药案不知有多少。
能让她当众说出一个“最”字,本身便足够重。
她继续道:
“根基越厚,往上承的东西也越重。”
“你现在看着无事,不代表骨、脉与罡核之间,没有留下暗伤。”
“尤其是你这样的走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