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刑峰执事将两份薄卷重新压回案上。
“至于第三件。”
“没有卷。”
他的手掌离开案卷,指向脚下仍带着血的百席台:
“就在这里。”
三面石阶随之一静。
天刑峰执事看着叶霄:
“你要杀齐执羽,没有在山下伏他。”
“没有借人围他。”
“也没有等他落单,再从背后出刀。”
“你递出问席令。”
“等他亲手写下一个接字。”
“七峰在场。”
“他在台上接你的令。”
“你也在台上取他的命。”
他停了一息:
“这一战,不归天刑立案。”
“因为从递令到出刀,每一步都走在山规里。”
北侧石阶上,几名原本仍压着怒意的藏锋峰弟子没有出声。
齐执羽接令、登台、应战。
“生死自负”四个字,也是他亲口认下的。
天刑峰执事重新按住那两份旧卷:
“黑风矿道,看的是你会不会追线。”
“灰牌买凶,看的是你会不会交证。”
“今日问席,看的是你能不能把自己的仇账,摆到山规之下结清。”
他抬眼看向叶霄:
“敢杀人,不算稀奇。”
“知道什么时候该查,什么时候该交,什么时候该递令出刀——”
“才值得天刑峰看。”
一名天刑峰内门望着那三份薄卷,神色渐渐认真。
他原以为峰里只是派人来观战。
现在才明白,天刑峰给叶霄的评定,并非始于今日。
天刑峰执事从案卷下抽出一块玄黑无字令,放到案边:
“你若入天刑峰,先随峰内长老走一宗真正的大案。”
“案卷、追踪、锁证与缉凶之法,按你的能力逐层向你开放。”
“等你能把人、证物、口供与前后因果一并带回来,峰里便给你独立执令的考评。”
天刑峰席位上,有人猛地抬起头。
“独立执令?”
旁边那名年长弟子声音发紧:
“许多入峰数十年的弟子,也只是在别人的令下查案。”
“他若考得过,便能自己持令?”
外门弟子不懂那些案卷与秘法。
却听懂了“独立执令”。
那意味着考评一过,叶霄再查人、缉凶、问罪,便不再只是一把私人的刀。
他的身后,会立着元武山的山规。
天刑峰执事继续道:
“考得过。”
“往后你不必一次次以私人的身份,自己查、自己杀、自己背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