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帖子,究竟差在哪里。”
午时将近。
山门牌楼上的铜铃被风吹响两声。
北街尽头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。
一名灰白武袍男子沿长街走来。
身形不算高大,肩背却极稳。腰间长刀没有任何装饰,刀鞘边缘被北地风雪磨得发白。
贺川。
他在元武城等了一个月,没有催过一次。
身后还跟着几名北地武者。
到了问武坪前,那几名北地武者停在台下。
贺川独自上前,将北地刀牌交给当值执事。
刀牌验过。
贺川沿石阶登台。
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名内门弟子同时停了下来。
贺川没有释放罡气。
可他每一步落下,肩背与腰间长刀都没有半分晃动,整个人如同一块被风雪磨了多年,早已嵌进北地关墙的青石。
他在元武城等了一个月,身上却看不见半分久候后的躁意。
另一侧。
叶霄沿石阶登上问武坪。
银纹山袍。
沉黑长刀。
腰间仍悬着外门弟子牌。
周身气息收得极静。
两人在问武坪中央相对站定。
贺川看了叶霄片刻:
“陆天阔门下,贺川。”
叶霄道:
“叶霄。”
贺川右手垂在刀柄旁,没有立即拔刀:
“韩彻出自北地刀殿。”
“我今日来,不是替他报仇。”
他看着叶霄:
“只想确认两件事。”
“他最后有没有把八叠走尽。”
“你又是不是从正面破了他的刀。”
叶霄道:
“问。”
贺川目光微凝:
“第八叠出了?”
“出了。”
“法象骨呢?”
“尽起。”
贺川停了一息:
“你没避?”
叶霄道:
“正面接的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声音。
“正面接下韩彻第八叠?”
“他自己说的,谁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“天关里又没人看见最后那几刀。”
“你们别忘了,那时的叶霄才镇罡后期。”
“法象骨尽起,八叠追命尽出,他拿什么正面接?”
质疑声一层层响起。
也有人没有跟着开口,只把目光投向贺川。
叶霄说的是真是假,没人能凭几句话断定。
贺川今日登上问武坪,本就是要亲手验出答案。
人群边缘,那名袖口绣着藏锋峰纹的内门弟子也抬起目光。
贺川听着台下的质疑,神色没有变化。
他的右手缓缓握住刀柄:
“你的话,我听见了。”
“至于你是否真有正面破开八叠的本事。”
“刀上见。”
叶霄的右手落在沉黑刀柄上:
“正好。”
当值执事退到界线之外:
“问刀已立。”
“认输、出界、失去再战之力,皆负。”
“刀锋无眼。”
“台上生死,各自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