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血雾喷出,洒上横起的长尺与沉黑刀身。
黄承在整个身体向后弓起。
双脚同时离开台面!
叶霄连人带尺,将他一刀正面轰飞!
呼——!
黄承在横飞过白石界纹。
右肩与后背先后砸上台外青岩。
轰!
石粉冲天而起,碎石向两侧暴射。
他又贴着岩面滑出丈许。
左手长尺一路拖出刺耳火线,才终于停下。
武战台四周。
死寂。
前一刻还在高喊黄承在能够翻盘的人,全都僵在原地。
郭贯伟按在厚背刀柄上的手没有松。
指节紧绷。
赵永圣死死盯着白石界纹外那片被撞开的碎石,半晌没有出声。
柳照雪压在弓弦上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弓弦轻轻一颤。
嗡。
一名旧外门弟子喉结滚动:
“三叠尺、回流尺、圆满截江……”
“三门秘技压进同一轮。”
“还是被一刀正面打穿了?”
旁边的人声音发涩:
“第三道横槽的回流,被硬生生压散了。”
“短尺被震飞。”
“护体罡也被正面打散。”
“黄承在底牌尽出,还是被一刀轰出了战台。”
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台。
叶霄右腕外侧的护体罡尚未完全恢复,空气中仍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扭曲震纹。
第五步改换落点时,脚踝与膝骨承受的反震也没散尽。站立的右腿深处,仍有一阵阵闷痛撞向膝骨。
他的呼吸比开战前重了数分,持刀的手却从未松开。
沉黑长刀斜指台面。
刀锋上的贴刃罡锋缓缓散去。
叶霄第七步的落点下,青岩已经向内塌裂。
白石界纹之外,黄承在砸落之处也碎开一片浅坑。
两处之间的石粉,被方才横扫而过的罡风清出一道空白。
台外石粉缓缓落下。
黄承在躺在碎岩之间,胸腹剧烈起伏。
胸前山袍已经裂开,一道浅红血线斜过胸膛,嘴角也挂着尚未擦去的血迹。
右手虎口彻底裂开,鲜血顺着指尖滴进身下石粉。
两息之后,黄承在以左手长尺撑住地面,试图起身。
手臂才刚发力,胸腹间残留的刀震便再次爆开。
他身体一晃,单膝重重跪上青岩。
咚!
战台四周,不少人的心也随之一沉。
黄承在低着头,呼吸粗重,却没有趴下。
又过一息。
他咬住肺腑间翻涌的血气,以长尺撑地,重新站了起来。
山功堂管事这才迈到界纹旁。
他先看了一眼黄承在胸前血痕,扫过长尺第三道横槽边缘那道深白刀痕,以及钉在远处青岩里的短尺。
下一刻,他的声音传遍整座武战台。
“叶霄胜!”
“列外门榜第四!”
话音落下。
石栏内外仍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压抑到极点的声浪轰然爆发!
“赢了!”
“第二门圆满秘技!”
“现在还有谁敢说,他这个新录首席坐不稳?”
先前说过类似话的几人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“第十一到第四!”
“两日,两场!”
“直接打到外门第四!”
声浪一重高过一重,沿着四面石阶冲上武战台。
台沿积着的细碎石粉,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叶霄没有看四周。
他的目光越过白石界纹,落在黄承在身上。
黄承在已经重新站直。
左手长尺横在身前,第三道横槽边缘留着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。积在槽内的震鸣,已经彻底散去。
右手空空荡荡。
虎口鲜血仍在滴落。
胸前衣襟裂开,血线横过胸膛,嘴角也沾着血。
石栏内外的声浪仍在翻涌。
黄承在却没有看那些人。
目光越过白石界纹,落在第五步留下的两处痕迹上。
一处,是他以右膝强行截步时擦出的石痕。
半尺之外,才是叶霄真正落下的第五步。
黄承在看了片刻,抬起头:
“第五步,我截住了。”
叶霄垂下沉黑刀锋,目光同样落在那两处步痕上:
“截住的是旧路。”
黄承在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的视线顺着新的第五步向前,依次扫过第六步、第七步。
七处落点并不在原本的一条线上。
那条被截断的路,也没真正断掉。
沉默一息后,黄承在点头:
“我输了。”
战台侧面,山功堂石案随之亮起。
翻涌在石栏内外的声浪,忽然低了一瞬。
不远处的外门榜上,两处青光同时暗下。
战台四周,所有目光齐齐移向榜面。
此刻,只等一个名字。
片刻后。
榜面第四位,一道青光重新亮起。
第四。
叶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