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能穿过去!
“刀柄滑了!”
“黄承在还有机会!”
“这种局面都能顶住,他还没输!”
四周声音彻底失控。
黄承在虎口死死扣着短尺,肩头继续向前挤入,右脚再进半寸。
他脸上没有疯狂。
只剩近乎执拗的冷硬。
不能这样输!
叶霄五指猛然收拢,刀柄重新咬回掌心。
没有松。
沉黑刀锋也没停。
刀刃外缘,一线凝练到极致的罡锋缓缓浮现。
罡锋薄薄贴在刀刃之上,锋芒出现的刹那,第三道横槽槽口沾着的两粒石屑同时断开。
下一瞬,贴刃罡锋沿着尺槽缓缓压下。
嗤——!
尖锐尺鸣骤然拔高,刮得四周众人耳膜发紧。
这已经不再是兵刃碰撞的声音。
整柄长尺,都在这一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!
黄承在脸色骤变,左臂罡气轰然爆发:
“给我回!”
长尺猛地向左扯动。
沉黑刀锋便随它向左偏。
偏移的同时,继续向前。
继续下压!
嗡——!
第三道横槽内层层叠起的回流震力,骤然被贴刃罡锋压散!
数粒卡在槽口的石屑暴射而出。
其中一粒擦过黄承在脸侧,在颧骨旁拉出一道细长血痕。血珠刚刚涌出,便被刀尺间的气流扯向耳后。
长尺依旧完整。
第三道横槽边缘,却多出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。
第三道横槽再接不住刀中神威,积压在尺身上的力量瞬间反压回来!
黄承在左臂猛地一沉。
脚下青岩轰然爆碎。
碎石向两侧炸开,他整个人贴着台面向后滑出半尺!
“不可能!”
台下惊呼刚起,黄承在右手短尺仍死死压在叶霄腕外。
他的身体被刀力推得向后,短尺却被叶霄持刀的右腕顶着向前。
两股相反的力量,同时挤上尺身。
噗!
黄承在虎口当场崩开。
鲜血迅速浸透新缠上的握柄布条,顺着尺柄挤进指缝。
他的五指剧烈一颤,手背筋络随即重新绷紧。
没有松!
短尺还扣着叶霄的右腕。
这是他最后一线机会,也是他不肯这样输掉的那口气!
叶霄腕外的护体罡继续内陷,密集震纹沿着手背迅速扩开。
持刀五指再次发麻,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。
右脚钉在第七步落点。
腰背再低一寸。
持刀右腕继续向前!
黄承在裂开的虎口再次剧颤。
五指终于扣不住尺柄。
下一瞬。
短尺脱手飞出!
呼——!
乌铁短尺在半空接连翻转,尺柄甩出一串暗红血珠。血珠在阳光下碎成数十点,紧跟着被罡风扫散。
短尺越过白石界纹,重重钉进台外青岩!
铛!
尺身剧烈震颤。
尺端周围的岩面轰然崩开,裂纹向外窜出数尺。
黄承在右手骤然空开。
胸前由短尺封住的那一线,也随之露了出来。
战台四周所有声音,在这一瞬间齐齐断掉。
沉黑刀锋继续向前。
没有半点迟滞。
贴刃罡锋率先落上黄承在胸前护体罡。
嗤——!
无形护层上,骤然浮出一道刺目的白痕。
白痕从左肩下方斜向胸腹。
紧接着,细裂沿白痕向两侧疯长。
一道。
十道。
百道。
黄承在胸前的护体罡仿佛被重锤砸中的琉璃,转眼爬满密集震纹!
他左手长尺猛地横回身前。
另外两道横槽同时震鸣。
还要挡!
叶霄的沉黑刀锋向前再压半寸。
黄承在胸前濒临极限的护体罡,骤然向内塌陷。
轰!
整片护体罡当场震散!
破碎罡气化作一圈白浪,从黄承在身体两侧疯狂炸开。横在胸前的长尺被震得高高弹起,持尺左臂也随之扬过肩头。
贴刃罡锋穿过散开的护体罡,撕开山袍。
嗤啦!
衣襟裂开。
一道浅浅血痕斜过胸前,鲜血很快染红裂开的衣襟。
沉黑刀锋停在血肉之外。
没有继续斩入。
可积蓄在刀身中的神威罡气,已经越过最后一线距离,正面轰进黄承在胸腹!
轰——!
黄承在胸口猛地一震。
肺腑间强行压住的那口气,被这一刀当场震散。
鲜血冲上喉间。
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