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次,我的重潮会更重。”
李东承道:
“我的剑也会更利。”
话落,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武战台。
第二场。
李东承胜。
山功堂管事提起朱笔,在李东承名下记下一胜。
李东承若再胜,便能以两战全胜接下空缺首席。
……
日影西斜。
第三场开始。
赵永圣重新登上武战台。
双臂上的伤口已经止血,破开的袖口仍留着大片干涸血迹。
踏上台面时,他朝白石界纹外看了一眼。
那里还留着半个染血的脚印。
赵永圣收回目光,走向战台中央。
另一端,李东承左肩已经重新包扎,白布下仍有血色缓缓洇开。
锵。
长剑再次出鞘。
两人没试探。
剑锋递来的第一刻,赵永圣的前盾已经斜扣而出。
错锋引一次次带偏剑路。
震关拳藏在后盾之后,每次轰出,都会迫使李东承受伤的左肩一同承力。
肩头白布很快被鲜血染透。
可剑锋每被带开一次,下一刻便会重新压回正面。
三十余招后,赵永圣双臂骤然交叠。
前盾斜扣。
后盾抵住右拳。
两面罡盾在他身前缓缓闭合。
咔。
罡气彼此咬住。
最后一道缝隙彻底消失。
直到这一刻,李东承才骤然递剑。
嗤!
剑锋刺中双阙重合之处。
两层罡盾同时向内凹陷。
赵永圣双脚钉在台面,右拳藏于后盾,早已积下的反震罡劲正要顺着剑身轰出。
李东承手腕接连三震。
第一震,前盾裂开一线。
第二震,那道裂线直贯后盾。
第三震,剑锋猛地前送。
咔!
前后两盾同时被贯穿。
长剑穿过双阙,抵住赵永圣胸前的护体罡。
罡壁深深凹陷。
离胸膛只剩一寸。
赵永圣双脚仍牢牢钉在原地,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的右拳却被锁在后盾之后。
想要再次出拳,便要先散开双阙。
双阙一散,藏在后盾后的右拳还未递出,李东承的剑已足够再进一寸。
两人都没再动。
李东承左肩的白布已经彻底染红。赵永圣护腕下的旧伤也再次裂开,鲜血沿手指不断滴落。
武战台四周一片安静。
片刻后,才有人喉咙发干地开口:
“双阙还在……”
“他的剑怎么过去的?”
一名旧外门弟子死死盯着贯穿两层罡盾的长剑:
“洗锋开外罡,截流断反震,最后一记归一剑,从双阙最厚的地方穿过。”
附近几人同时沉默。
赵永圣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前的剑锋,又抬头看向李东承:
“你明知道双阙合拢以后,正面最强。”
“为何还从这进?”
李东承手中的长剑没有移动:
“既然挡在剑前。”
“斩开便是。”
赵永圣沉默一息,缓缓散去双臂外的罡气:
“我输了。”
两面罡盾随之消散。
李东承撤回长剑。
锵。
剑锋归鞘。
两战。
两胜。
武战台四周压住的声音,直到此刻才彻底炸开。
“郭贯伟的七重覆岸,赵永圣的双阙合关,已经够惊人了。”
“李东承还能连胜他们两个!”
“最可怕的是,他完全没取巧,覆岸与双阙合关,全是被他从正面破开的!”
几名外门弟子沉默片刻,才有人看着满台裂痕,喉咙发紧:
“这三场,不说是争新录首席,我都以为是外门前十换位。”
山功堂管事没参与议论。
他重新展开新录首席名册,提起朱笔,在空出的首席栏中写下一个名字。
李东承。
笔锋落定。
管事抬头宣道:
“本届新录首席。”
“李东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