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照野自己稳住脚。
陆青檐跟上。
最后一步,他肩伤又被风刃擦开,血线从衣料下渗出来。
他本能想抬肩硬抗。
叶霄只道:
“别用肩。”
陆青檐眼神一凝。
他把肩压下去,盯着陈照野的脚跟,自己迈过那道线。
陈照野过了。
陆青檐也过了。
叶霄这才落下最后一步。
他鞋面被终门侧风切开一线,袜布破开,脚背渗出一点血色。
再偏半寸,这一步就不是落线。
是断脚。
三人脚下阵光,同时亮起。
终门后的阵石亮了。
阵程碑先是一静。
山门外还有人盯着正门那边。
白雾还在碎,裴镜玄那组仍差最后一点。
那一瞬,所有人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挪开。
可阵程碑上,另一条阵程线已经越过终门。
一行字浮现。
叶霄。
陆青檐。
陈照野。
全员过坡。
用时最短。
残阵坡三人行第一。
全场安静。
山门外的人看不见铜片,也看不见血线。
他们只看见一件事。
裴镜玄那组还停在正门前。
郭贯伟那组还被反压拖住。
而叶霄三人的阵程线,已经越过终门。
第一场还能说捡漏。
这一场,他却是实打实带着他们眼里的两个拖累,从残阵里走出来的。
等叶霄三人从门后踏出阵线,众人才看清。
沉黑长刀仍在鞘中。
正门没有被砸开。
他把一条已经被判死的阵线,借活了半息。
就这半息,压过了所有强强联合。
那些刚才笑他倒退、看低他选人的试炼者,喉咙像被阵风刮过。
不是他们看懂了叶霄怎么过的。
他们只看懂了结果。
阵程碑上,叶霄三人的名字,压在所有人前面。
石阶边,孟长歌手里的旧书慢慢合上。
这次,他没有笑。
上官瑶玥看着阵程碑上那一行名字。
叶霄。
陆青檐。
陈照野。
第一。
孟长歌道:
“第二局,我也输了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书。
这一回,书页半天没翻过去。
“我现在怀疑,第一局你赌的是叶霄。”
“第二局,你赌的是我不知道叶霄。”
上官瑶玥道:
“师兄自己点的头。”
孟长歌看向她:
“你早知道他懂阵?”
上官瑶玥道:
“我知道他学过阵符。”
孟长歌眼皮轻轻一跳: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坑我?”
上官瑶玥目光仍在阵程碑上:
“我不知道他能接门,也不知道他的阵符到底学到了哪一步。”
孟长歌沉默了一息。
上官瑶玥接着道:
“但我知道,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和前程乱赌。”
孟长歌看着她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:
“看来你从头到尾,都是赌他这个人。”
上官瑶玥没有回答,只是道:
“镇岳玉髓。”
孟长歌看了她一眼:
“回峰后给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上官瑶玥目光仍在阵程碑上,“等师父出关,你与我一起上峰。”
孟长歌沉默一息。
“我会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