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开口。”
瘦高男子点头:“明白。”
深青长衫看着那两个字,过了片刻,才道:“希望不是这家伙。”
“一个元武山关注过的人,拿了、审了、杀了,哪一步都是麻烦。”
瘦高男子道:“若真是?”
深青长衫松开手。
黑钉直接落在了叶霄名字上。
“那就更不能留。”
瘦高男子又问:“若有人看见?”
深青长衫看向清石巷那条细线。
“见过脸的,都别留。”
……
清石巷的灯还亮着。
巷口那盏风灯不高,灯火落在青石地上,被夜风吹得轻轻晃。
叶霄在院门前停了一息,才抬手推门。
院门一开,正屋里的灯火透出来。
锅里还温着汤。
叶母坐在灶边,手里握着汤勺,像那点火一整晚都没敢灭透。听见门响,她先抬头,看清是叶霄,眼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慢慢落下去。
她没有问城主府,也没有问重牢。
只轻声道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小雪原本趴在桌边,困得眼皮直往下掉,听见声音,猛地坐直。
“哥。”
声音不大,像怕一喊重了,人又会不见。
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过来,只站在桌边,把叶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先看脸。
再看肩。
最后看右腕。
旧锁痕还在。
没有新血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眼眶却一下红了。
孙凝香靠在正屋门边,嘴上仍旧不饶人:“叶阁主再不回来,她们可要担心死了。”
话说完,她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。
铁闩已经扣紧。
叶母把汤碗推到叶霄面前。
“先喝。”
叶霄坐下,接过汤碗。
汤还热,热气往上冒,把他身上从外头带回来的冷意一点点烫散。
小雪站在桌边,手指攥着衣角,憋了半天,才小声道:“哥,你是不是很疼?”
叶霄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
小雪不信,眼睛还盯着他的右腕。
“外头都说你被锁了很久。”
叶母手里的汤勺停了一下。
孙凝香也没再开口。
屋里的火声轻轻跳了一下。
叶霄把汤碗放下些,语气放稳。
“已经出来了。”
小雪低着头想了一会儿,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糖。糖纸边角被她攥得有些软,显然藏了很久。
她把糖推到叶霄手边。
“那这个给你。”
叶霄看着那颗糖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片刻后,他伸手拿起,收进袖里,收得很深。
小雪吸了吸鼻子,像终于放心了一点。
叶母低头添汤,没有多问,只道:“这两个月,家里都好。”
孙凝香靠在正屋门边,低声补了一句:“除了上次小禾发现的人,确实没人再来探查。”
叶霄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小雪不懂这些,只往他身边靠了半步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汤气还在往上冒,叶母把那碗汤又往叶霄面前推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