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越过后门,药味就变了。

后院没有病人,也没有吆喝声。只有一排排黑木药柜贴墙而立,柜上不写药名,只刻暗号。几只铜炉埋在角落里,炉火很低,药香里混着一丝洗不掉的腥气。

一名墨袍主事坐在灯下,拆开刚送来的急信。

信纸很短。

天渊城,沈二爷线断。

沈城主赔法。

叶霄未死。

丹封旧印,疑已入卷。

墨袍主事看完,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他把信纸压在灯旁,取出一本黑皮线册。

线册里没有人名。

只有一条条药路。

他翻到“天渊城沈线”,提笔,在后面画了一道细细的横线。

旁边侍立的年轻药侍低声道:“要断线?”

墨袍主事没有抬头。

“已经脏了,自然要断。”

药侍看了一眼信纸。

“现在断,会不会晚了?沈二爷死了,镇城司若顺着查上来……”

墨袍主事这才抬眼。

“查得到沈家,查得到几间空铺,查得到两名改籍药贩。”

他把那页线册撕下,丢进铜炉。

火舌一卷,纸边很快发黑。

“再往里,什么都没有。”

药侍看着那页纸烧尽,背后慢慢发冷。

他知道,烧掉的不只是一页旧账。

还有天渊城里一条药路,是沈二爷接过的货,是重牢里喂过的药,也是几个知道口子的活人。

现在都进了炉。

墨袍主事又取出一张空白薄纸,写下几个名字。

两名药贩。

一名送货车夫。

一处南线旧驿。

最后,他停了一息,又添上一行。

天渊城,重牢丹封、沈氏血药。

药侍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这些口子……”

墨袍主事把薄纸折好,压进一只没有印记的素封里。

“该哑的哑。”

“该断的断。”

“灰市的药可以脏,手不能脏到台面上。”

药侍低头,不敢再问。

铜炉里的火渐渐低下去。

墨袍主事又翻开另一册。

这本册子比线册薄得多,封皮无字,纸页却更厚。里面不记药路,只记那些不能按寻常买卖处理的人。

药侍瞥见第一页上压着两个小字。

异册。

墨袍主事提笔,在新页上写下:

天渊城,叶霄。

药侍怔了一下。

“只记名?”

墨袍主事吹干墨迹。

“沈线断了,城主府赔了法,元武山的人也露了面。”

他合上异册。

“这个名字,必须单独记。”

药侍低声道:“那要怎么处置?”

墨袍主事看向铜炉。

火里最后一点纸灰塌了下去。

“先看对卷结果。”

“若他站不住,自有人把他按回去。”

“若他还站得住……”

墨袍主事把异册收进抽屉最深处。

“那就让他付一笔断线的代价。”

药侍低声道:“只是一条沈线,有这必要吗?”

墨袍主事抬眼。

“地药阁的药线,不是谁想断就能断。”

“哪怕只是一条。”

后院重新安静下来。

前堂有人敲门问药。

伙计很快换上笑脸,拉开门栓。问的是补血,递的是正药。铜钱落进柜里,清脆干净。

后院铜炉里的火却还低低烧着。

天渊城那条沈线只是其中一缕灰。

而叶霄的名字,被地药阁记进了异册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