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痕也一样。
堂中几个懂账的人,脸色当场变了。
杜玄照扣下银签。
“镇城司记。”
“重牢丹药封,与府城药路待核旧印相合。”
管事厉声道:“同印又如何?府城药路本就转运丹材,各司用药都可能经此路!”
杜玄照没有抬头。
“你若要辩,写入卷后。”
管事脸色铁青。
堂中几名文吏的笔都停住了。
续押文书就压在案边,却没人再往前递。
因为这三笔已经入堂。
黑炉现场不能删。
验伤失实待核。
重牢丹封牵上府城药路。
叶霄没抹掉杀沈。
但城主府想把他直接押回重牢的路,被他硬生生卡住了。
按规矩,今日至少该停押复验。
陆沉风终于开口。
“黑炉可以查。”
“重押可以核。”
“药路也可以另入副卷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把刚起的火重新压回案上。
“可这些,都抹不掉沈二爷之死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叶霄认了杀沈。”
“杀沈主卷不撤。”
“人,也不能走。”
堂里刚停住的笔,被这几句话重新压了下去。
卢行舟脸色彻底冷了。
杜玄照也终于抬了一次眼。
这是城主府不管规矩,想强压叶霄回牢。
陆沉风看向邢守川。
“续押。”
邢守川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杜玄照压住的银签上,又扫过案上的丹封,最后才落到叶霄腕骨那圈血痕上。
他可以替城主府扣人。
但今日若就这么续押,验伤失实、用药待核、锁链伤骨这三笔,就会一并压进护城司的牢册。
真到了那时,责只会在他一人身上。
邢守川还没开口,城主府管事已经从旁边黑甲手里接过一副新的锁罡链。
链色更黑,扣齿更细。
他等不下去了。
“旧链可以入证。”
管事走到叶霄面前,眼底的阴冷再也藏不住。
“人,继续押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叶霄听的。
是说给镇城司听的。
证,你们可以记。
人,城主府照押。
邢守川脸色微沉,却没有出声。
叶霄看着那副新链。
“这副,也入册?”
管事冷笑。
“你有命等它入册再说。”
两名黑甲上前,一左一右按向叶霄肩头。旧锁罡链还扣在腕上,新链已经贴到骨边。
叶霄垂着眼。
下一息,骨里那口罡动了。
没有外放。
没有炸响。
只是从骨根深处,往上一撑。
咔。
旧链的锁扣先裂开一道细纹。
两名黑甲动作一僵。
管事脸上的笑还没收住。
第二声轻响传来。
咔。
扣在叶霄腕骨上的锁齿,崩了一枚。
那枚锁齿弹起,擦着管事脸侧飞过,钉进身后木柱。
堂中所有声音,都被这一声扣死。
叶霄抬手。
五十九日未曾真正抬起的右手,缓慢握住了新链。
新链刚碰到他掌心,暗纹便亮起。
然后暗了下去。
叶霄五指一合,浑厚罡气爆发。
咔嚓。
新链第一节,被他硬生生捏裂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管事瞳孔骤缩。
“按住他!”
“废了他!”
府兵与护城司黑甲刚要动,管事却先猛地转头,伸手去抓案上的木匣。
那里面,压着今晨的丹封。
他第一反应是撤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