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把抄件合上。
“不用。”
“小姐没传讯,别去打扰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
“把叶霄这个名字,单独开一页。”
账房一怔。
掌柜道:
“小姐输给他。”
“那就不能把他当寻常账。”
……
同一批消息,也送进了北驿。
周家前车停在驿院最深处。
灯火不多。
每一盏都亮得很稳。
有人快步入内,低声禀报:
“天渊城那边传来消息。”
“叶霄败了金灿灿。”
“纪临江当众改青卷。”
“天渊叶霄,入临渊龙门榜,位列第一。”
“榜后批语,天渊寒刀,百炼成锋。”
屋中几名周家随行者听完,脸上全都露出震惊之色。
坐在主位左侧的中年人,手指在茶盖上轻轻一拨。
“第一?”
“天渊寒刀,百炼成锋?”
报信人低头。
“青卷已改。”
中年人放下茶盏。
“好事。”
屋中几人抬眼。
有人忍不住问道:“这算什么好事?他可是少主接下来的对手。”
中年人道:
“消息很快会传遍各地。”
“传得越远,问武台那日,少主斩了他那才越有意义。”
屋里静了静。
中年人继续道:
“叶霄若还在榜外,少主斩他,那也只是解决一个无名小卒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龙门榜首这个位置够高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等到他败,少主的名字也会传遍各地。”
“而且天渊城里的人,也会自己明白。”
“下城爬出来的人,就算站到榜首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另一人皱眉道:
“此子凝罡,确实有异。”
中年人点了点头。
“凝罡再强,那也只是凝罡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灯火照在墙上,影子一动不动。
临渊龙门榜第一。
青卷改名。
在周家眼里,这只是问武台前多添了一面鼓。
鼓声越响。
那一刀落下时,才越安静。
窗外的风吹过北驿长道。
……
傍晚时,一只木箱送进星辰堂。
送箱的人没有进门,只留下一封账单。
严泉亲自拆开。
箱里是药与肉。
林砚看了一眼账单。
上面没有落款。
只有三行字。
若叶堂主活着下台,此账为见面礼。
若叶堂主退战,此账需退还。
若叶堂主死在台上,此账焚毁。
马武看完,脸色古怪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
严泉道:
“押注。”
林砚接着道:
“先给好处混脸熟。”
“堂主若活着下台,他们再谈后续。”
马武骂道:
“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严泉没骂。
他看向叶霄。
“堂主,收不收?”
叶霄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包异兽肉。
“药肉留下。”
“账,记清楚。”
严泉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把账单收进册中,单独压了一页。
马武看着那箱药肉,憋了半天。
“收他们的东西,不算欠他们?”
叶霄还没开口,严泉先道:
“连署名都没有,就是不想现在露面,也不想让我们现在退。”
“他们想先抢位置,就得先付价。”
“这箱东西,就是价。”
马武喉咙一堵,没话了。
叶霄拎起一包药肉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走出两步,他停了一下。
“今晚后院别让人进。”
严泉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叶霄这才继续往后院走。
他还要练逆罡印。
今日这一战,不只是赢。
他的刀能压过金灿灿,是底子够重。
可金灿灿那几手罡锋,又细又准又狠,几次卡住他的刀路。
这种细控,他知道方向。
但亲眼看见金灿灿把罡气收成一线,他才知道,还能再细一分,再狠一分。
逆罡印要成,正要借这股细劲往里磨。
能和金灿灿这样的榜首交手,本就是难得的机会。
问武台,只剩两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