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榜首换人了。”
“你说开不开?”
账房不敢再问,立刻低头改盘。
管事又敲了敲桌面:
“别再按榜外人算。”
“叶霄现在是临渊龙门榜第一。”
“这盘不一样了。”
后堂里几名伙计都没出声。
同样的消息,很快送进上城几处地方。
叶霄败金灿灿。
青卷改名。
入临渊龙门榜,位列第一。
榜后八字批语,也跟着传开。
王家那边,王家家主重新翻出一张旧帖。
帖角已经压平。
上面的名字,正是星辰堂。
他在其他王家人的注视下,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帖子压回匣中。
“先不送。”
“问武台后再说。”
“周承渊这关若过不去,眼前一切都是镜花水月。”
楚家一处小院里,原本已经备好的车马停在二门外。
帘子掀起一半。
听见“位列第一”四个字后,又慢慢落了回去。
“榜首是榜首。”
“同境一战叶霄能胜,可现在双方不在一个境界,周承渊的刀他未必接得住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上城几处地方,也都亮着灯。
有帖子写到一半,停在案上。
有车马出了院门,又被叫回。
叶霄赢了金灿灿,够他们重新改价。
可周承渊还没入城。
没人敢把这一注押死。
……
消息在下城散开时,旧街口那锅热汤正咕嘟冒泡。
老摊主听完,手里的木勺停在锅沿。
“叶堂主又赢了?”
传信人跑得满头是汗,还没来得及答,旁边一个在账铺帮过工的年轻人脸色先变了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老摊主看向他。
“还能怎么不一样?”
年轻人喉咙动了动。
“不是天渊城里的赢。”
“青卷改了。”
老摊主没听懂。
巷口几个刚围过来的人,也没听懂。
一个满身灰土的汉子还攥着半块冷饼,怔怔问道:
“改成什么了?”
年轻人吸了一口气。
“临渊龙门榜。”
“第一。”
巷口一下静了。
热汤还在锅里翻着,白气往上冒,却没人再伸碗。
那汉子愣了半天。
“州里的第一?”
年轻人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比天渊城第一还高?”
“高得多。”
年轻人声音也低了些。
“那上面,记的是临渊州里最能打的一批年轻武者。”
这一次,巷口没人立刻接话。
他们其实不懂龙门榜。
可他们知道,临渊州在天渊城上面。
他们也听得懂两个字。
第一。
老摊主慢慢把木勺放回锅里,转头看向旧街深处。
那边灰墙旧瓦还在。
以前,从下城走出去的人,能在上城站住脚,已经够他们抬头说上很久。
可现在,有人的名字,被写到了州榜最前头。
老摊主声音低了些。
“咱下城的人……”
“也能被州里记名了?”
这句话落下,巷口几个人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那满身灰土的汉子忽然低低骂了一声。
“娘的。”
他攥紧手里的冷饼,声音发哑。
“原来咱们这种地方出去的人,也能站到州榜最前头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可巷口那些低惯了的肩背,终于抬起来了一点。
很快,消息从热汤摊传到工寮,又从工寮传到账铺、棚屋、破巷。
没人先问叶霄怎么赢的。
他们只追着一句话问。
“真是第一?”
“临渊州的第一?”
……
很快,一封封青卷抄件被送出。
一份送往临渊州府。
一份送去金氏临渊行。
还有几份,被顺路的商队和驿骑带出天渊城。
抄件上不只写着叶霄位列第一。
还留着那八个字。
天渊寒刀,百炼成锋。
青卷改名这件事,慢不了。
临渊龙门榜第一换人。
哪一家都压不住。
……
金氏临渊行那边,消息送到时,后堂正有人清账。
掌柜看完抄件,第一眼没看叶霄的名字。
他先看金灿灿有没有重伤。
看到最后只写败,没有写伤重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旁边账房低声道:
“要不要派人去看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