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盆中毒水,另封。”
“人留。”
黑炉城主盯着印房主事,声音低得吓人:
“谁给你的?”
印房主事嘴唇颤抖。
“案库……”
两个字一出。
整个印房都静了。
叶霄抬眼。
“案库。”
黑炉城主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转身。
“走。”
案库在城主府最深处。
铁门上压着朱印。
城主亲临,门却迟迟不开。
叶霄看向案库管事。
“钥匙。”
案库管事脸色惨白。
“钥匙……钥匙不在我这里。”
杜玄照道:
“案库管事,钥匙不在手。”
“入卷。”
案库管事膝盖一软:
“在……在副库。”
叶霄问:
“副库在哪?”
案库管事没有答。
叶霄目光越过他,落向案库后墙。
那里有一扇小门。
那是案库外侧的副库夹间,平日里放钥牌、火漆和出入簿。
正门打不开。
副库却在冒烟。
叶霄已经动了。
一步。
刀鞘撞开小门。
砰!
门板砸在墙上。
门后,一个案库小吏正把一册出入簿塞进炉口。
火已经舔到册角。
叶霄刀锋一挑。
整本出入簿被挑了出来。
册角已经烧黑。
还剩大半。
小吏转身要跑。
砰!
叶霄一脚把人踹回墙上。
墙灰簌簌落下。
那小吏捂着胸口滑坐在地,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杜玄照走过去,蹲下。
银签压住出入簿烧焦的一角。
翻开。
卯时前一栏。
朱封箱,出库。
经手:朱衣使。
同栏下面,还有一行被火舔过的细字。
空供纸一束。
封绳四根。
掌灯房旧号替牌一枚。
杜玄照的手停住。
叶霄看向黑炉城主。
黑炉城主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。
杜玄照把出入簿放到证纸上。
“案库,出证。”
“朱封箱出库记录。”
“空供纸、封绳、掌灯房旧号替牌,同栏出库。”
“经手,朱衣使。”
“案库小吏焚册未遂。”
“封。”
黑炉城主看向身后亲卫。
“传令砂库。”
“朱衣使卸刀,另扣。”
他声音一顿。
“人留活口。”
“问箱从谁手出。”
亲卫立刻领命。
掌灯房。
印房。
案库。
三房全出证。
掌灯房改灯号。
印房改供纸。
案库出朱封箱。
城主府不再是被攀咬。
是被自己的三道门,一口一口咬住了。
镇城使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杜玄照把案库出入簿封好,他才转身。
“去黑炉镇城司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时,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。
黑炉镇城司副使被原地扣在砂库案场。
可黑炉镇城司里,仍然有人在等消息。
当叶霄、杜玄照、镇城使带着黑封卷踏入黑炉镇城司时,门内的镇城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封案房门前,两个镇城卫低头行礼。
镇城使道:
“开。”
两名镇城卫脸色发白,却谁也没动。
叶霄看向左边那个。
“钥匙。”
左边镇城卫喉咙滚了滚。
“副使早上带走了。”
叶霄道:
“人已经在砂库扣了。”
左边镇城卫声音更低。
“扣人时搜过身。”
“没搜到钥匙。”
封案房前,静了一瞬。
杜玄照低头落笔,字字入卷。
“封案房钥匙,副使私带。”
“副使被扣后,钥匙未归。”
“疑已转藏。”
镇城使脸上没有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