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两个,是在看谁接货,怎么验货。”
“后头那个不往前,是在等一个好时机动手。”
“他们是想先认门,再借乱试手。”
林砚立刻接上:
“所以我没惊他们,先回来报。”
叶霄点了下头:
“对方拖到现在还不碰,是因为还没看够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第三手进巷,他们会伸手。”
这回,前厅里的人都听明白了。
马武一下站直了: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我现在就带人压过去!”
“你一压,他们就散了。”叶霄道,“现在退的,只是这几只灰手。”
“后头递绳的那只手,还在暗里看着。”
“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他们忍不住。”
马武一怔。
叶霄偏头看向荒狼:
“第三手照进。”
“门还是开半扇。”
“你压正面。”
荒狼点头:“好。”
“马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站侧口。”
“谁敢借乱往里撞,给我当场砸回去。”
马武咧了咧嘴,眼底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:
“明白。”
“林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就别出去了,在这里待着就行。”
林砚应了一声,也没多说什么,接下来要做的事,确实不是他擅长的。
又过了半柱香,第三手货才来。
可车刚拐进偏巷,味就变了。
一辆旧驴车。
两个挑夫。
车上压着一口不起眼的旧木箱,边角磨得发白。
车刚进巷,一道醉汉似的人影便踉跄着撞出来,狠狠扑到车前。
驴子受惊,猛地一甩脖子,车身顿时一斜。
同一瞬,墙根下另一道黑影掠出,手中钩索一甩,直奔车尾绳结。
荒狼没拔刀。
他一步压上去,肩背像堵黑墙,硬生生撞进那人胸口。
“砰!”
那人闷哼一声,钩索当场歪开,只在车辕上擦下一蓬木屑。
另一头,马武也到了。
那醉汉刚把手摸进袖里,马武一拳已经狠狠打在他胸口。
“咚!”
人当场撞进墙里,连气都吐不顺,顺着墙根往下滑。
可叶霄没看别处。
他盯的是远处那个不起眼的挑夫。
直到荒狼、马武把前头两只手压开的刹那,他袖里才滑出一把极薄的短刃。
不宽。
不长。
脚步飞快冲到货旁,刀尖一翻,直贴着箱底那道灰封往上一挑。
与此同时,另一只手里已经多了一枚浸油火丸。
这一下,是要毁货。
先挑封口,再点火丸,这批货当场就得废。
叶霄就在这一瞬动了。
人影一闪,已经到了近前。
他没出刀,擡脚便踩住那人腕骨,把那只手死死钉在车辕边上。
“哢嚓!”
骨裂声又脆又干。
那人脸色刷地一白,火丸差点脱手。
叶霄反手便夺下火丸,另一只手夺过薄刃。
下一刻,薄刃直接穿过掌心,把那只刚挑开灰封的手生生钉在车辕上。
血一下就涌了出来,沿着木纹往下淌。
那人整张脸都扭了。
叶霄看着他,语气平平:
“既然把手伸到这儿。”
“那这只手,就别拿回去了。”
巷子里另外两人这时才真正慌了。
他们谁也没想到,乱刚起,叶霄几人就全都出现了,像早就在等他们动手一样,转瞬就把他们全给制住。
墙根那黑影还想往外蹿。
荒狼已经从侧边压过去,膝盖顶住脊骨,把人狠狠压进泥里。
马武那边更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