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头谁来接,我见不着!”
“我知道的,账房都已经吐完了!”
“饶我一命!我能替您做事!”
叶霄听到这里,便知道这人抠不出更深的线。
连补口都做不到,留着也只是个祸。
下一刻,他直接一掌将人拍死。
门楼外,那个被废了底子的镇口老手还没死透。
他胸口塌着,嘴边全是血,听见里头这些话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叶霄走到门楼下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老手眼里最后那点东西,已经不是凶,是怕。
怕得发灰。
叶霄没问话。
外头这个,也只是手,不是口。
只一脚踏下。
胸骨断开的声音很闷,像踩碎一截烂木。
那人身子猛地一弓,紧跟着就彻底塌了下去。
风从半塌的檐角下穿过去,卷着药味、草料味和血腥气,在旧驿前后慢慢打了个转。
这才真正静了。
叶霄回身,看向屋里最后还活着的人。
账房。
烧账的瘦子。
还有角落里那两个做粗活的杂役。
那两个杂役早就缩成一团,手脚都在抖,却连求饶都不敢。
叶霄看了他们一眼,没先说杀,也没先说留,只问了一句:
“做了多久。”
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,脸白得像纸,哆嗦着开口:
“才、才半月……”
另一个更老些,腿边还靠着给夜路换车用的铁撬,声音抖得发虚:
“只、只做草料和擡箱的粗活……别的不敢碰……”
叶霄没立刻表态,只偏头看了荒狼一眼:
“分开带。”
荒狼一下就懂了。
这两人也得走。
但不是和账房一路,更不能放回韩柏秋手里。
这样处理,才最稳。
叶霄这才重新看向账房和那个烧账的,淡淡开口:
“这地方别烧。”
荒狼擡眼。
叶霄声音平得听不出火气:
“皮留着。”
“死人留着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来看。”
今夜值钱的,从来不是死了几个人。
是第三口的皮掀了,牌跟账都拿了。
这消息只要回去,韩柏秋就一定知道:
有人不是来砸场。
是来拿口,更是在逼他下场。
荒狼低声问:
“堂主,账房和这几个带回去,后头怎么用?”
叶霄看了眼被押住的几人,声音依旧很平:
“先锁着。”
“第三口这层口径,不能丢。”
“后面再碰到牌、签、旧戳,得有人能认。”
荒狼低声应了:
“明白。”
他先把账房双腕反扣,捆死,又把烧账的拖到墙边,同样塞了嘴,绑了手脚。
再往下,才轮到那两个杂役。
动作一气嗬成。
……
星辰堂后院,灯还没灭。
院里压着一股药膏和热水的味。
严泉坐在灯下,案上账册摊着,手边摆着一只还没喝完的凉茶。马武刚从前头回来,嗓子有点哑,眼里也带着熬夜后的红,靠在廊柱边缓着那口气,神色却仍是实的。
门一响,院里几个人同时擡头。
最先入眼的,是被押回来的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