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什么?牌都断了,还等着上船找死?!”
这一下,那几个人才像突然惊醒,齐齐往后退。
瘸腿老汉腿一软,几乎要跪。
叶霄擡手拦住:
“别跪。”
“今夜不是你们求来的。”
“是他们该断。”
说完,他迈步上前,一把将那尖脸中年人从船板边拽了起来。
“簿册呢?”
那人疼得整张脸都扭了,却还想装傻。
哢嚓!
叶霄手上一错,直接卸下他一条胳膊。
惨叫声一下撕开了整片水口。
“我不想再问第二遍。”
那人彻底崩了,哆哆嗦嗦往栈房里指:
“里头第二层柜,船舱底……还有一匣。”
荒狼和梁槐同时动了。
很快,梁槐先从栈里翻出一摞薄簿,呼吸都急了:
“堂主!领牌簿、转手簿,全在!”
荒狼后脚也从船舱里提出来一只湿淋淋的铁皮匣。
匣子一开,里头一摞摞纸全露了出来。
谁从哪来,谁领过牌,谁被送走,谁死了算折损,记得清清楚楚。
马武翻了两页,眼睛都红了:
“这帮畜生,真把人当货记!”
梁槐又从匣底抽出一张夹纸:
“堂主,还有后手。”
他把纸递过去。
上头只有一行字:
太平码头后棚补口。
梁槐声音发紧:
“乙字栈是送人。”
“可没送走的、还没死的,后头还有一口接着吊。”
“药、工、粮,都从后棚那边补。”
“这是把人一层一层往死里拖。”
他又翻了翻另外几张散页,忽然眼神一变:
“堂主,你看这个。”
叶霄接过去扫了一眼。
那是一页散账,上头记的不是人名,而是货。
最底下压着一道押印。
押印不全,只剩半边。
可那个“裴”字,认得出来。
马武也凑过来看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梁槐立刻说道:
“这是裴氏商会的押路印。”
“能在这口账上留印的,很可能是裴氏商会那边的人。”
“这条补口的药、粮、工,多半就是从裴氏那条商路往下走。”
严泉眼神一下冷了:
“下城第一商会,也沾这手?”
梁槐点头:
“不是沾一点。”
“后头这口货,多半就是裴氏在托。”
马武咬牙骂了一句:
“狗东西,难怪他们能把这套玩这么深。”
叶霄没接话,只把那张散账折起来收进袖里。
线摸到这里,叶霄已经看明白了:药、粮、工这些能吊命的口子,后头有商路在托着。
“只留一个活口,其他全宰了。”叶霄淡淡道。
下一刻,其他人动了。
没过多久,一道道惨叫响起,栈里该死的,全死了。
唯一留下的那个活口,也被捆得死死的拖了出来。
“严泉,带人把这边活口拖回堂里。”
“梁槐,账和匣子都拿着。”
“马武,荒狼,跟我压去后棚。”
叶霄擡眼看了一眼里侧那片黑沉沉的棚影,声音冷淡。
马武眼里的火一下亮了:
“这才像样,总算要砍到根上!”
那个抱草药包的瘦小子鼓足勇气,发着颤开口:
“叶堂主……我家里那口药,还能不能续?”
叶霄看了他一眼: